“宗主!”叶孤云瞳孔骤然一缩。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青色的光华与漆黑的鬼手悍然相撞。
整个演武场上空的守护光幕,在这股恐怖的冲击波下,如同水面般剧烈波动,最终“咔嚓”一声,最外层竟直接碎裂!
青光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被那漆黑的鬼手蛮横地撕碎。
“噗!”
李清风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倒飞而出,胸口处一个清晰的黑色掌印,整个胸膛都塌陷了下去。鲜血,如同不要钱的泉水,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重重地砸在叶孤云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地尘埃。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若非他最后关头将宗门法宝“青阳鼎”挡在胸前,这一击,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直唯唯诺诺、毫不起眼的青阳宗主,竟有如此悍不畏死的勇气。
叶孤云低着头,看着倒在自己脚边,气息奄奄,却还在努力对他挤出一个“快走”口型的李清风。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叶孤云的手背上。
那是李清风的血。
叶孤云缓缓抬起头。
那一刻,整个演武场的气温,仿佛都下降到了冰点。
他那双一直平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歉意、无奈、淡然——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东西。
那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的杀意。
他的右手,再一次,缓缓地、坚定地,搭在了腰间那柄名为“碎星河”的剑柄上。
这一次,没有了犹豫,没有了迟疑。
“嗡——”
一股无形的剑意,以他为中心,冲天而起!
那剑意不再内敛,不再沉静,而是充满了暴虐、毁灭与无尽的愤怒。
虚空,在剑意的切割下,竟开始扭曲,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痕。
演武台下,无数修士手中的佩剑,在这股剑意的引动下,发出了恐惧的哀鸣,甚至有一些品阶稍低的,竟直接从中断裂!
“不好!他要拔剑了!”天风剑派的枯剑长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
仅仅是剑意,就有如此神威!
若是这柄剑完全出鞘,那该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景象?
枯剑长老的眼中,贪婪与恐惧交织。他死死盯着叶孤云,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厉声喝道:“尔等都看到了!此子已然入魔!他手中的,根本不是什么仙兵,而是一柄绝世凶兵!老夫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收了这妖剑,为我东荒除一大害!”
他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杀人,夺宝!
然而,就在他准备催动第二击,彻底将叶孤云和李清风抹杀的瞬间——
“够了。”
一道虚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从他脚下传来。
是李清风。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死死地抓住了叶孤云那只握住剑柄的手。
“孤云……不可……”
李清风的嘴唇翕动,用尽全身力气传音道:“击杀弟子……是比斗意外……宗门可以斡旋……但若……当众斩杀化神长老……便是……公然挑衅整个东荒的规矩……届时……天王老子也保不住我们……别……别给前辈……惹天大的麻烦……”
他知道,叶孤云背后有高人。
但高人,不代表可以无视一切规则。
一旦叶孤云在这里斩了枯剑,青阳宗,乃至那位前辈,都将成为整个东荒所有宗门的公敌!
叶孤云沸腾的剑意,微微一滞。
他看着李清风那双充满恳求的眼睛,又想起了师尊那张睡眼惺忪的脸,和那句“别搞出太大动静”的叮嘱。
是啊,把一个化神后期的长老当众砍了,动静……好像确实有点大。
‘麻烦。’
叶孤云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枯剑长老的第二次攻击,已经酝酿完成。
“小畜生,给老夫死来!”
他狞笑着,鬼手再现,威势比之前更加恐怖。
然而,就在那鬼手即将拍下的刹那——
一道湛蓝色的雷光,毫无征兆地划破天际。
“咻——!”
那雷光快到了极致,带着一股毁灭万物的霸道气息,后发先至,精准地钉在了枯剑长老与叶孤云之间。
“轰隆!”
一柄通体湛蓝、枪身缠绕着狂暴雷霆的长枪,深深地插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