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点出了两个人。

    一个藏在落雁谷弟子中间的暗探，一个混在散修队伍后排假装看热闹的联络人。她用同样的手法逼出了他们身上的虫子，三条母虫在地上扭成一团，围观者退出了二十丈远。

    “你们来这里闹事，”洛璃的声音不大，但院子前面安静得连风声都清楚，“不是因为你们恨青阳宗，是因为有人想让你们恨。虫子寄生后会放大宿主的负面情绪，你们以为自己在主持公道，其实在给幽冥殿当刀。”

    周掌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隐约有一个针眼大小的红点，那是惑心虫钻入时留下的。

    场面彻底散了。

    寒石派带头走，赤峰门跟着撤，散修跑得比宗门还快。半柱香的功夫，山门前空空荡荡，只剩下地上三具暗探的尸体——虫子被逼出来之后，宿主也活不了了。

    洛璃收了符文。

    然后一口血喷出来。

    鲜红的，溅在台阶的青石板上，她的腿软了，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指甲嵌进了石缝。

    九窍玲珑心的反噬来了。刚才那一番推演消耗的心血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上限，五脏六腑都在抽痛，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清风从大阵里冲出来，要扶她。

    洛璃摆手：“别碰我，经脉正在回缩，外力碰了会岔气。”

    她自己撑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晃了一下。

    背后有人接住了她。

    叶孤云。

    他比预计的早回来了半个时辰。一身灰扑扑的，右手袖子上有几道划痕，应该是路上跟什么东西动过手。

    洛璃被架到他背上，没挣扎。

    也挣扎不动了。

    叶孤云背着她往后山走，一路没说话。洛璃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闻到他衣服上残留的血腥气和泥土味，混在一起。

    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洛璃开口了。

    “叶师兄。”

    “嗯。”

    “我想到破祭坛的办法了。”

    叶孤云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是，”洛璃的声音越来越轻，“需要苏师姐。”

    她没说完就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