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被林闲加固过的大阵,把这一掌吃得干干净净,像泥牛入海,连声响都懒得给一个。
赤峰门长老的手臂弹回来,虎口震裂了,鲜血从指缝间滴下来。
场面安静了三息。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攻击大阵。元婴、金丹,各种法术砸上去,光幕不动如山。
李清风站在里面,拳头攥紧了。他不怕这帮人打进来——打不进来。但这种局面拖下去,青阳宗的声誉要完。
谣言这东西,你不回应它就坐实了,你回应它就扩大了。
怎么回应?把苏小小推出去让人看?荒唐。否认混沌道体的存在?人家不信。
他是真的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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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把山门外的情况带回了后山。
洛璃坐在桌前,一言不发地听完了。
手边的推演纸张已经堆了半桌子高,龙鳞上的阵法走向她已经破译了七成。她知道谣言是怎么回事——鬼母的手法。惑心虫配合舆论引导,修真界的经典脏活。
但知道归知道,破局归破局。
“叶师兄呢?”她问。
“巡逻还没回来。去了南边,最快也要傍晚才能到。”
洛璃点了点头。
她把桌上的纸张理好,站起身。
老黄看到她的动作,直觉不对:“你干什么?”
“出去一趟。”
“你出去?外面那些人——”
“我去处理。”
“你一个金丹中期出去处理几百号修士?”老黄的声音拔高了,“洛璃,你——”
“老黄。”洛璃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批人里混了幽冥殿的暗探,身上种了鬼母的惑心虫。虫子不拔,今天散了明天还来。叶师兄不在,苏师姐刚觉醒,师尊在睡觉,你总不能让李掌门一个人在前面顶着。”
老黄张了张嘴。
“我去去就回。”
洛璃出了后山,穿过护山大阵。
光幕从内侧打开一条缝,刚好容一个人通过。李清风看到她出来,眉头拧成了麻花:“你怎么来了?回去!”
洛璃没搭理他,径直朝山门外走。
光幕在她身后合拢。
数百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一个金丹中期的小丫头,十五六岁的模样,身板单薄,脸色还泛着白——昨晚熬夜推演的后遗症没消。
寒石派的周掌门认出了她的气息层次,皱了皱眉:“青阳宗派一个金丹出来说话?瞧不起谁呢?”
洛璃没理他。
她站在山门前的台阶上,目光扫过人群。九窍玲珑心全速启动,推演速度达到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每一个人的气息特征、灵力运行方式、身上附着的外来痕迹——全部在她的感知中铺开。
很痛。
九窍玲珑心的代价是心血。高强度推演等于拿命在烧。
三息。
她开口了。
“赤峰门吕长老,你右肩经脉里有一枚外物,乳白色,芝麻粒大小,活的。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无缘无故地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听到''''青阳宗''''三个字就上火?”
吕长老一愣。
“落雁谷的陈掌门,你丹田外壁附着了同样的东西,你的比他的大一圈。你是不是最近一个月总做噩梦,梦里有个老太太跟你说话?”
陈掌门的脸变了。
“还有——”洛璃的手指从人群中点出第三个人,一个穿灰衣的散修,“你。你不是散修。你体内的惑心虫是母虫,其他人身上的子虫都受你控制。你左手第三根手指上戴着一枚骨戒,是幽冥殿执事级的信物。”
灰衣散修的表情在一瞬间裂开了。
他拔腿就跑。
洛璃早料到了。她右手凌空画了一道巫族符文,符文射出,不是攻击——是共振。
符文的频率精准地对上了惑心虫的生物频率。
灰衣散修体内的母虫被强行激活,从他的七窍中钻了出来。
那东西——浑身乳白色,十几条腿,头部长着一张缩小版的人脸,表情扭曲,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它从灰衣人的鼻孔里挤出来的时候,最前面的一排围观者全吐了。
连锁反应。母虫一出,吕长老和陈掌门体内的子虫也撑不住了,先后从皮肤下面拱出来。子虫小一些,但样子一样恶心。两人痛呼着摔倒在地,从肩膀和腰间各掉出一条扭动的白色虫体。
场面一下子乱了。
“幽冥殿的虫子!”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在往后退。刚才还叫嚣着要青阳宗交人的散修们,退得比谁都快。没有人愿意跟幽冥殿的蛊虫扯上关系——那玩意儿一旦寄生,宿主就是傀儡,死了都不知道替谁死的。
洛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