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苗纹丝不动。
“你要开花呀。”
这次她说的时候带了点心念在里面——不是灵力驱动，是那些混沌纹路中的一条被她主动拨动了。
花苗的茎秆抖了一下。
然后它真的开花了。
从枯黄的茎秆上抽出一根新枝，新枝展开两片叶子，叶心冒出一颗花苞，花苞在三息之内绽开——一朵五瓣的白花，花瓣上带着浅金色的脉络，漂亮得不像凡品。
苏小小的眼睛亮了。
然后花瓣开始萎缩。
金色脉络率先暗淡，白色的花瓣从边缘卷起，变黄，干裂，簌簌地掉落在地上。新抽的枝叶也跟着枯萎，速度比它生长的时候还快。
三息绽放，三息凋零。
花苗不但没好，反而比刚才枯得更厉害了。原本还剩的半截绿色也没了，整棵苗子变成灰褐色，一碰就碎。
苏小小蹲在那里，捏着最后一片落下来的花瓣，嘟着嘴。
“不够。”她自言自语，“力气不够，催出来的就是假的。”
她把花瓣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花瓣化成一小撮灰，被风吹散了。
旁边，洛璃一直在看。
她把苏小小说话、拨动混沌纹路、花苗生长又枯萎的整个过程，一帧不漏地记在了脑子里。九窍玲珑心的推演在高速运转，将混沌法则的运行逻辑与龙鳞上的祭坛阵法走向做交叉比对。
一个念头从推演的缝隙里钻出来。
很大胆。
大胆到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洛璃盯着苏小小的后背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
没有说出口。
她转身回了屋，把门带上，重新铺开那些写满符文的纸张。
龙鳞被放在桌子正中间。
洛璃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新的推演线路。线路的起点写着“混沌”，终点写着“祭坛核心”。
中间，她画了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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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比灵气传得快。
三天后，东荒修真界炸了锅。
“听说了吗？青阳宗捡了个灾星。”
“什么灾星？”
“混沌道体。先天灾厄之身。那丫头往哪儿一站，方圆百里的灵脉都得出毛病。”
“真的假的？”
“你没发现最近灵气不对劲？灵石矿出产少了三成，好几条灵脉都在枯竭——全是那个女娃闹的。”
“这也太邪性了。”
“不是邪性，是天道忌讳。混沌道体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世，她活一天，东荒就乱一天。”
谁放的消息，没人追溯得到。
鬼母的手段比影煞的暗探高明得多。她不直接散布流言，而是让影鸦把“混沌道体”的概念投射到各处坊市的闲谈中，只给一个模糊的引子。剩下的，东荒的散修们自己会添油加醋。
人的想象力比任何幻术都可怕。
三天之内，流言的版本已经从“灾星”升级到了“煞星”再升级到“天谴之源”。有人说那女娃一哭就地震，一笑就旱灾。有人说她是从上古封印里逃出来的邪物，被青阳宗的老祖捡回去当宝贝养。还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亲眼看到青阳宗后山的灵气在变色——当然，他连青阳宗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第五天，第一拨人来了。
寒石派、赤峰门、落雁谷——三个跟青阳宗积年有隙的二流宗门，带着各自的弟子，浩浩荡荡地堵在了青阳宗山门前。
混在队伍里的还有两百多散修，大半是被“灵脉枯竭”的消息吓来的。他们在东荒各处灵脉附近修炼求活，灵脉一出问题，他们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恐惧让人变蠢，也让人变狠。
“李清风！交出混沌灾星！”
寒石派的掌门姓周，元婴中期，扯着嗓子在山门外喊，中气十足。
李清风站在护山大阵内侧，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苏小小的存在。师尊收了个新弟子这事，他作为代掌门不可能不清楚。但苏小小的具体修炼情况和道体秘密，林闲没跟他说过，他也没多问。
现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了。
“周掌门，”李清风压着火气，“我青阳宗门内之事，什么时候轮到贵派指手画脚了？”
“门内之事？”周掌门冷笑，“灵脉枯竭是整个东荒的事！你藏着那个祸害，害的是所有人！”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交人！”
声浪跟着起来：“交人！交人！交人！”
赤峰门的一个长老耐不住性子，催动灵力朝护山大阵轰了一掌。
元婴中期的全力一击。
落在光幕上。
连个涟漪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