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血屠鬼母至,混沌初失控
    黑风口的风裹着腥气,昼夜不停。

    影煞已经在这个鬼地方蹲了整整七天,连修炼都是坐在阴风里完成的。他不喜欢等人,尤其不喜欢等两个脾气比他还臭的同僚。

    但今天,他终于等到了。

    地平线尽头先出现的是一道暗红色的光,速度快得过分,光到之前,地面上的碎石已经开始震颤。光芒落地,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

    坑里站着一个男人。

    说“男人”其实不太准确。血屠更像一件兵器长了腿。九尺高的身板,肩宽得能扛住一扇城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覆着一层暗红色鳞甲,不是法器,是长在肉里的。两只眼珠子是浑浊的暗金色,瞳仁竖着,和人类没什么关系。

    他从坑里跨出来,脚下的地面咔嚓响了一声,又裂了两条缝。

    “影煞。”血屠的嗓门跟他的体型很配,一开口就像闷雷在滚,“殿主让我来,说你在东荒碰了钉子。”

    他拿“钉子”这个词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

    影煞没搭腔,目光越过血屠,看向更远处。

    一辆乌木马车正缓缓驶来,没有马,车轮悬在离地三寸的位置,无声无息地滑行。车帘是灰白色的,绣着一朵枯萎的莲花。

    车帘掀开,下来一个老太太。

    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不多,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像隔壁村那种会给小孩塞糖吃的老奶奶。

    鬼母。

    她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背微驼,走路慢慢悠悠,手里还拄着一根黑木拐杖。

    但影煞注意到,鬼母身后的乌木马车车厢里,隐约传来极细极弱的哭声。不是一个婴儿在哭,是很多个。声音压得极低,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只漏出来一点点。

    那是她的噬魂蛊。

    用活婴的怨灵炼制,养在她贴身的锦囊里。修真界流传着一句话:遇到血屠还有挣扎的余地,遇到鬼母,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影煞啊,”鬼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和蔼,“瘦了。”

    影煞把手臂抽回来,退了半步:“别碰我。”

    鬼母也不恼,笑呵呵地找了块石头坐下,拐杖横在膝盖上。

    “说吧,什么情况。”

    影煞把这些天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幽影天罗阵被抹去节点、小院附近的“规则壁垒”、那种原地打转的诡异体验,一字不落。

    他讲述的过程中,血屠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不耐烦,又从不耐烦变成不屑。

    “就这?”血屠双臂抱胸,暗红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泛着暗光,“影煞,你是在化神境待太久,把胆子修没了?一个破落宗门的后山,你连靠近都不敢?”

    “你没去过,你不懂。”

    “我不需要懂。”血屠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利齿,“化神初期试不动的东西,化神中期未必试不动。你那些影子戏法不行,不代表我的拳头也不行。”

    影煞看了他一眼,没再争辩。

    他跟血屠共事不是第一次了。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子,吃过的亏比他杀过的人还多,但就是记不住教训。或者说,他根本不把教训当回事。

    倒是鬼母一直没开口。

    老太太坐在石头上,拐杖在地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她没有质疑影煞的话,也没附和血屠的判断。

    半晌,她才抬起头。

    “影煞。”

    “嗯。”

    “你说那座小院的规则,让你的术法自行失效,连幽影天罗阵的节点都被抹掉了?”

    “对。”

    “不是被破解,是被抹掉。”

    “对。”

    鬼母不再敲拐杖了。她把拐杖竖起来,双手叠在杖头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眯着眼看远方的山影。

    “你没说假话。”她说。

    血屠扭过头:“鬼母,你也信他?”

    “信不信不重要。”鬼母的声音慢悠悠的,“我养了六十年的蛊,什么脏东西都见过。能让影煞这种人吃瘪还说不清原因的存在,不该用常理去揣度。”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不过嘛,耳听为虚。血屠,你既然想去,那就去看看。”

    她笑得温和极了。

    “看看就回来,别逞能。”

    ---

    血屠没等到天亮就动身了。

    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在幽冥殿内部,所有人都知道血屠的行事风格:先打了再说。打不过就再打一次,还打不过就用禁术,禁术也不行就拿命换。

    靠这套逻辑,他从一个筑基期的血奴一路杀到了化神中期。

    化作血光穿过夜空,他的速度比影煞还快三分。化神中期的肉身已经被血道改造得不像人类,爆发力是同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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