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东西——是一道道叠影，高低不一，走走停停，有人形，有山形，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形状，颜色浅，边缘不稳定，来了又散，散了又来。

    叶孤云把手搭在剑柄上。

    洛璃摇了摇头：“斩不了，这类幻象是灵气自生的，不是外力布设，砍一刀只会碎开，碎了再聚，没用。”

    苏小小站在原地，把掌心翻过来，那些漂过来的叠影在靠近她的时候，速度慢了一截，像是在掂量。

    “我碰一下？”

    “你别——”

    叶孤云的话没说完，苏小小的掌心里已经多了一团灰色的光。

    那是一块幻象碎片，撞上苏小小掌心的混沌灵力之后，没有穿过，也没有弹开，就黏在那里，然后一点点被吃掉了。

    灰色变浅，变浅，消失。

    苏小小把掌心翻来翻去，“没了。”她说，“被吸进去了，进体内了。”

    叶孤云:“……”

    “感觉怎么样？”洛璃问。

    苏小小认真想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堪称精准的描述：“有点像吃了块熟过头的柿子，甜，但是涩。”

    叶孤云把手从剑柄上移开，往旁边挪了一步，跟她拉开距离。

    “你干嘛。”苏小小不满。

    “让幻象过去，别挡路。”叶孤云说，“照你这个速度，你不用干别的，就站在这里，幻象来一波，你吸一波，吸完咱们回去，省事。”

    这话说的……苏小小觉得自己被损了，但没反驳上来。

    洛璃已经往深处走了两步，观察那些幻象的走向。这个秘境不大，但幻象密度比外层高，越往里越稠，光的颜色也开始变，从均匀的白，慢慢往暖的方向偏，有点橙，有点旧。

    像藏了什么的颜色。

    “往里走。”洛璃没回头，“幻象的中心在深处，秘境若是有实质性的遗留，大概率也在那里。”

    苏小小甩了甩刚才吸了一块幻象的右手，跟上去。

    身后，幻象的叠影继续漂，漂过三个人的影子，漂向更远的地方，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不知道在等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在等，只是这里的灵气太重，养出了太多说不清楚的东西，跑不出去，就一直在这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