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起一条鱼，鱼还在扭动。

    “师尊，鱼要刮鳞吗？”

    “要。”

    “怎么刮？”

    “用刀。”

    苏小小拿起菜刀，刀很重，她两只手才握得住。

    她把鱼按在砧板上，鱼尾巴啪啪地拍打砧板。

    刀刮下去，刮掉一片鳞。

    鳞片飞起来，落在她脸上。

    她抹了一把脸，脸上沾了鱼鳞，亮晶晶的。

    林闲坐在摇椅上，看着。

    “轻点。”

    “哦。”

    苏小小放轻动作，一刀一刀刮，刮得很慢，但很认真。

    鳞片刮干净，开膛，去内脏，清洗。

    鱼处理好，扔进锅里。

    滋啦——

    油花溅起来。

    苏小小往后跳了一步，躲开油花。

    “师尊，油溅出来了。”

    “正常。”

    “会不会烫到？”

    “会。”

    “那怎么办？”

    “离远点。”

    苏小小退到三步外，拿着锅铲，伸长胳膊去翻鱼。

    鱼在锅里煎，一面金黄，翻过来，另一面也金黄。

    香味飘出来。

    林闲吸了吸鼻子。

    “差不多了。”

    “放调料吗？”

    “放。”

    苏小小从旁边拿起调料罐，盐，糖，酱油，一股脑倒进去。

    倒多了。

    她看着黑乎乎的鱼，眨眨眼。

    “好像……放多了。”

    “加水。”

    “哦。”

    加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苏小小蹲在灶台边，盯着锅盖，锅盖边缘冒着白气，白气带着香味。

    林闲站起身，走到她旁边。

    “手伸出来。”

    苏小小伸出手。

    林闲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在她掌心虚画。

    一道符文浮现，符文是灰色的，闪烁一下，没入皮肤。

    “这是什么？”

    “控制符。”林闲松开手，“练混沌诀的时候，如果控制不住道体，就握紧拳头，符文会帮你稳定。”

    苏小小握紧拳头，又松开。

    “谢谢师尊。”

    “嗯。”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响。

    苏小小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

    她眯起眼睛，用锅铲戳了戳鱼。

    鱼炖烂了，肉从骨头上脱落。

    “师尊，鱼好了。”

    “盛出来。”

    “好。”

    鱼盛到盘子里，红烧的，酱汁浓稠，撒了点葱花。

    苏小小把盘子端到石桌上，又盛了两碗饭。

    两人坐下，吃饭。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烧云。

    林闲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

    鱼肉很嫩，酱汁很咸。

    他扒了一口饭。

    苏小小也吃，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

    “师尊。”

    “嗯？”

    “今天那个穿黑衣服的人是谁？”

    “路人。”

    “哦。”

    苏小小低头吃饭，吃了两口，又抬头。

    “他好像看了我很久。”

    “你好看。”

    苏小小脸红了，低头扒饭，扒得飞快。

    林闲夹了一筷子白菜，白菜炖豆腐，老黄送的豆腐，很嫩。

    他嚼着白菜，目光看向山门外。

    天黑了。

    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