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黑袍人咳出血，血沫喷溅在地上，暗红粘稠，“就……就我一个……”
“说谎。”
老黄的竹杖抵在他的咽喉。
黑袍人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恐惧，像被踩住尾巴的蛇。
“真……真的……门主死了……其他人散了……我就想……抓几个孩子……练功……”
“破封血符是什么？”
黑袍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说。”
竹杖往前送了半分，尖端刺破皮肤，渗出血珠，血珠顺着脖颈滑落，染红衣领。
黑袍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是……是幽冥殿给的……他们需要童男童女精血……炼制血符……用来……用来破开青云山脉深处的封印……”
“什么封印？”
“不……不知道……他们只说……封印下面有东西……很重要……关乎……关乎幽冥殿的千年大计……”
“幽冥殿的人在哪？”
“不……不清楚……他们只给了符方……让我收集精血……炼成后……放在指定地点……他们会来取……地点在……在镇北三里外的老槐树下……”
黑袍人说完，又咳出一大口血，眼神开始涣散，瞳孔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老黄收回竹杖。
黑袍人瘫在地上，胸口起伏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像一滩烂泥。
死了。
苏小小站在旁边，看着黑袍人的尸体，小脸有些发白，但没移开目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黄爷爷，他……”
“死了。”
“哦。”
老黄转身，走到山洞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杂物：几个空瓷瓶、一堆干草药、还有一张兽皮。
兽皮上画着复杂的图案，图案中央是一个血红色的符咒，符咒周围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扭曲，透着邪气，像无数条毒蛇纠缠在一起。
破封血符的炼制方法。
老黄拿起兽皮，扫了一眼，手指一搓。
兽皮无声碎裂，化作一堆粉末，飘散在空中，粉末在火光中闪烁，像细小的磷火。
“走吧。”
他走到干草堆旁，一手抱起一个孩子，剩下一个看向苏小小。
“抱得动吗？”
“抱得动！”
苏小小用力点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女孩抱起来。
小女孩很轻，软软的，像抱着一团棉花，但身体冰凉，让苏小小打了个寒颤。
三人走出山洞。
阳光刺眼。
苏小小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女孩，小女孩还在昏睡，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像在梦呓。
“黄爷爷，我们现在回镇上吗？”
“嗯。”
“那这些孩子……”
“送回家。”
“好。”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苏小小抱着小女孩，走得很稳，脚步轻快，像怕惊扰了怀里的梦境。
老黄抱着两个男孩，步伐沉稳，竹杖挂在臂弯里，随着走路轻轻晃动，杖尖偶尔点地，发出笃笃的轻响。
走了几步，苏小小忽然停下。
“黄爷爷。”
“嗯？”
“我脖子后面……有点热。”
老黄转头看她。
苏小小的脖颈后方，那层淡淡的灰纹又浮现出来。
这次没有扭动，只是安静地烙印在那里，颜色比之前深了些，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暗红色，像吸收了什么东西，暗红色像活物般蠕动，缓缓融入灰纹。
灰纹周围，空气微微扭曲，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从她体内飘散出来，随即被灰纹吞噬，消失不见，像被黑洞吞没的光。
混沌道体，在自动净化侵入体内的邪气。
老黄看了三息，收回目光。
“没事。”
“哦。”
苏小小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灰纹渐渐隐没，皮肤恢复白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
*
回到青阳镇时，已是午后。
镇口围了一大群人，都是失踪孩子的家人，一个个眼眶通红，翘首以盼，像等待判决的囚徒。
看见老黄和苏小小抱着孩子回来，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哭喊声，声音撕心裂肺，在空气中回荡。
“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