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美术馆级别的灯光,恒温恒湿系统。
全套进口画材整齐收纳进实木柜里,房间中间有落地画架,还有一整块北美黑胡桃实木桌,搭配单人沙发。
推开门的瞬间,温瑜便微微闭了眼睛。
熟悉的味道,深入骨髓的习惯,她打开柜子拿出画笔和颜料,坐到画架前。
细白的手指上贴着创可贴,她开始调颜色,中途只觉得心如擂鼓,一阵阵的窒息感让她喘不过气。
她已经很熟悉这种不适感,闭上眼睛缓慢深呼吸开始自我调整。
最终颜料调好,画布铺好,她伸手拿起画笔。
手腕悬停在画布侧上方。
久久无法动笔,最终,她咬牙用力画下去!
刺痛的疼痛如同利刃劈开她的手腕,画笔斜斜划过一笔粗粝杂乱的线条,随后掉在画布上滚落下去。
她抱着手臂紧紧缩在椅子上,只觉得无穷无尽的冷意从四面八方而来,掠夺了她的氧气,夺走她的呼吸。
像是那些拼命探头出来的小鱼,嘴巴一张一合,鱼鳃起伏,无能为力。
不行,她要坚持下去,她要重新拥有自己的能力。
他们都说自己曾经是很有天赋的画家,天赋是不会被轻易剥夺的。
万一这一切真的是骗局,而她依然是那个病弱的一事无成的废物,要如何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
温瑜咬着唇,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道,她低头缓慢地捡起画笔,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控制自己的手部动作。
痛。
不止是痛。
耳鸣,头晕,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
画室里断裂的房梁和玻璃,她的血从动脉处直接喷射出来,将画布染成一片血色。
“救救我。”
她闭着眼睛倒在沙发上。
门打开,男人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大步而来。
他的手背贴了贴她的脸,只觉额间一片滚烫,俯身将她抱起来,只听她口中呢喃着。
他侧耳过去听。
“……不要丢下我,不要骗我,不要……”
林墨渊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带着说不出的晦暗色彩。
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
如同被火烧着一般,灼热刺痛。
不要?
他垂眸,暗沉沉的眼弥漫了一层雾色,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唇上。
手臂之上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脆弱到了极致,一阵风就能吹走。
“不会丢下你。”
低沉的嗓音轻轻许诺。
温瑜的眼皮微动,不会丢下她,但并没有她最期待的“不会骗她”。
随后,剧烈的不适感让她无暇去分析任何东西,只能追随自己的身体意志昏迷了过去。
……
温娇赶到时,温承宗已经被打得狗血淋头。
脸上像是调色盘打翻了似的,浓墨重彩,黑红青紫样样俱全。
“呜呜呜呜……”
温承宗哭了,从小到大他都没受过这种委屈,被追债不说还被打,脸都丢尽了!
温娇也懵了,这帮人居然真敢打人!
“报警!”
她拿起手机,就要打报警电话,被温承宗直接跳起来夺走。
“你敢!你又不知道,那帮人可吓人了,如果敢报警他们就敢把我绑起来丢海里喂鲨鱼!”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温娇有些嫌弃,站得离他远了一些。
温承宗非常恼怒,“废话,挨打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怕了!都怪你,要不是你不帮我还,那些人怎么会揍我?”
“怪我?我为了你操那么多心,到头来落不到好不说,还要落埋怨!”
姐弟两个吵了起来。
吵归吵闹归闹,温娇只能捏着鼻子花钱还了。
三十万已经变成了六十万,问就是签过的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温娇心痛得快要滴血,她满腔的怒火都恨在了温瑜头上。
“你二姐确实跟家里离心了。”
她对着温承宗下结论,“既然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那我们家的大事,她更不会伸手了。”
温承宗冷哼一声,“我可不管你们两个怎么斗,我要回海市。这个破地方我受够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姐姐先带你去医院,然后再给你看车行不行?”
温承宗这个模样回海市,父母不得掐死她。
温娇拿出杀手锏,反正最近手里有钱,而且临砚事业发展得也不错。
买辆车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