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觀先是一愣,隨即雙目放光,一拍大腿!
“妙啊!這才是釜底抽薪之計!咱們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挖他們的根基!”
兩人一拍即合。
“學堂名字不如就叫‘經世學堂’如何?”黃觀興奮地在地上踱步。
“好!”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被躲在門後偷聽的沈氏兄弟聽了去。
沈叔武再也按捺不住,拉著沈仲文就衝了進來。
“小師叔!黃總辦!開學堂這麼大的事,怎麼能少得了我們兄弟!”
沈叔武拍著胸脯,自告奮勇:“我別的本事沒有,跑腿辦事,置辦產業,絕對是把好手!小師叔,這學堂的大管事,就交給我了!”
盧璘看著他那打了雞血的樣子,笑著應允。
“好,學堂的日常事務,就交給你們了。”
“好嘞!”
……
“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交易監黃副總辦,要和盧案首在江州開學堂!”
“叫什麼‘經世學堂’,說是不教聖賢文章,專教什麼經世濟民的本事!”
“狂妄!聖賢之道乃是根本,捨本逐末,簡直是歪門邪道!”
訊息在黃觀的刻意傳播下,不過數日,傳遍了江州城的大街小巷。
茶館酒肆,街頭巷尾,到處都是議論紛紛的人群。
有人好奇,有人質疑,更多的,則是冷眼旁觀,等著看笑話。
.........
白鷺書院。
山長劉希夷端坐堂上,一張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方,十餘名書院弟子垂手而立,噤若寒蟬。
“一群廢物!”
劉希夷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場宴席,竟被一個黃口小兒用商賈之術駁得啞口無言!我理學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弟子們個個面紅耳赤,頭埋得更低了。
“山長息怒。”
一名身穿府學教諭服飾的青年走了出來,對著劉希夷躬身一禮。
這是周慎之,劉希夷最得意的門生,如今年紀輕輕便已是江州府學教諭,學問深厚。
“區區一個經世學堂,何須老師動怒。待他開館之日,學生自會前去,會一會他們,看看他們有何能耐,江州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劉希夷的怒氣稍稍平復,他瞥了周慎之一眼。
“好。”
“記住,有時候不用講那麼多規矩。”
……
三日後,“經世學堂”正式掛牌。
學堂選址在城南一處僻靜的宅院,門前兩棵老槐樹,枝繁葉茂。
盧璘親自揮毫,題寫了牌匾。
“經世學堂”四個大字,筆走龍蛇,蒼勁有力,自有一股磅礴之氣撲面而來。
牌匾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學以致用,經世濟民。
牌匾一掛出,立刻引來了無數圍觀的學子,驚歎聲不絕於耳。
“好字!”
“這筆力,這風骨...以及是書道二境大成了!距離三境也只差一步之遙!”
“館主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造詣!”
開館當日,學堂門口更是人山人海。
上百名江州學子將不大的街道圍得水洩不通,有真心想來見識一番的,有純粹看熱鬧的,更有一些人,來者不善。
周慎之帶著十幾名白鷺書院的弟子,站在人群后方,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吉時已到。
在萬眾矚目之下,盧璘身穿一襲青衫緩緩從學堂內走出,站到了講臺之上。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是“盧案首”,隨即整個場面瞬間沸騰!
“果然是盧案首!”
“哪個盧案首?”
“寫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寫出‘天下誰人不識君’的盧案首!”
盧璘的名氣太大了!
《聖策九字》傳天下,如今早已傳遍大夏,被無數讀書人奉為圭臬。
誰也沒想到,這經世學堂的館主,竟然就是傳說中的盧案首本人!
盧璘站在臺上,神色平靜,任由下方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目光掃過臺下眾人,將每一張或激動,或好奇,或輕蔑的面孔盡收眼底。
許久,才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鼎沸的人聲漸漸平息。
“諸位今日來此,或為求學,或為質疑,皆無妨。”
“但有一點,我必須說在前頭。”
“此處所講,非聖賢遺訓,而是如何將所學,用於天下蒼生。”
話音落下,臺下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