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我胡斐,為漕幫數萬兄弟,畫了這麼一條通天大道。現在,該你說了。”
“需要我漕幫怎麼做?”
來了!
陸恆的心跳驟然加速。
這才是今晚這場會面的真正核心。
前面所有的鋪墊,就是為了此刻。
盧璘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回原位,慢條斯理地提起茶壺,又為胡一刀面前的空杯,斟滿了茶水。
放下茶壺後,盧璘抬起頭,臉上帶著一貫的從容笑意。
“我要的,很簡單。”
“糧食。”
“我要四大米行的糧食,一粒也卟怀鋈?...”
陸恆懵了。
怎麼也沒想到盧璘會提出這個要求。
不讓四大米行的糧食叱鋈ィ@是什麼道理?
胡一刀懵了,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想過盧璘讓漕幫配合,放糧進城,可怎麼也沒想到,盧璘讓自己封鎖臨安府城,不讓四大米行糧食賣出去?
胡一刀想破了腦袋也沒想通,盧璘此舉的深意。
第170章 盧璘的真實目的
胡一刀想不明白。
陸恆也想不明白。
一個要平抑糧價,一個要囤積居奇。
雙方勢同水火。
盧璘不讓漕幫放糧進城,反而要截斷四大米行呒Z出去的通道,這豈不是在幫四大米行鎖死他們的利潤?
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盧璘看著兩人滿臉的困惑,只是輕輕一笑:
“二當家,四大米行如今最怕的是什麼?”
胡一刀沒有立刻回答,腦中飛速思索。
最怕的?
自然是糧價崩盤。
可如今臨安府的糧食都攥在他們手裡,官府又封了米貼,他們控制著絕對的定價權,糧價怎麼可能崩?
除非...
胡一刀猛地抬頭,想到了盧璘信中那句“三十萬石常平倉米糧”。
“他們怕你的三十萬石糧食入城。”
“沒錯。”
盧璘放下茶杯,又問:“那如果,這時候他們發現,漕幫棄暗投明了,你會怎麼做?”
胡一刀幾乎是脫口而出:“立刻拋售手裡的存糧!能賣多少賣多少。”
說完,胡一刀自己就愣住了。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盧璘臉上笑意不減,繼續引導著他的思路。
“沒錯,正是止損離場!”
“可如果這時候,我讓二當家你,鐵索橫江,封鎖住所有水路,他們的糧食一粒都卟怀鋈ツ兀俊?
“他們只能在臨安府這一個地方賣。”
“一個即將有三十萬石平價糧湧入的地方。”
兩人腦中轟然作響,所有的疑惑迎刃而解。
恐慌!
極致的恐慌!
當三十萬石官糧即將入城的訊息,和漕幫倒戈的訊息,同時傳到四大米行的耳朵裡。
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在官糧入城,糧價雪崩之前,不計一切代價地拋售手裡的存糧。
可漕幫封鎖了水路,他們的糧食根本卟坏酵獾厝ベu高價。
唯一的銷售渠道,只有臨安府本地。
一個即將被天量平價糧沖垮的市場!
到時候,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四大米行為了搶先出貨,會瘋狂地降價,甚至會互相傾軋,把價格踩到泥裡。
“我明白了.....”陸恆喃喃自語,看向盧璘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這簡直是魔鬼般的算計!
“他們喜歡囤積,我就讓他們囤個夠。”
盧璘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江水,而後轉頭笑吟吟的看向兩人:
“我要把臨安府,變成一座只進不出的糧食監獄。”
“我要讓他們抱著金山銀山,眼睜睜看著手裡的糧食,一天比一天不值錢,最後爛在倉庫裡。”
“直到他們跪下來,求著我,把那些糧食買走。”
這番話,配上盧璘雲淡風輕的笑臉,卻讓胡一刀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自問手段狠辣,可跟盧璘比起來,自己那些江湖伎倆,簡直如同小孩子過家家。
殺人誅心!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然而,這還不是盧璘計劃的全部。
這只是第一層。
更深層的目的,他沒有說出口。
平抑糧價,只是順手為之。
他真正的目標,是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