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行那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做空加抄底。
先是釋放重大利空訊息,製造市場恐慌,誘發踩踏式拋售,這是做空。
等到價格崩盤,市場上一片哀嚎,所有人都認為這些糧食已經一文不值的時候,他再悄然入場,用最低的成本,將四大米行手裡所有的糧食,全部吃下。
這是抄底。
一買一賣之間,產生的鉅額利潤,從哪裡來?
從四大米行的骨頭裡榨出來。
這筆錢,將是新漕呱绦袉拥牡谝还P資金。
是“官民合築防洪碼頭”的第一塊磚。
是自強社未來安身立命,真正崛起的本錢。
盧璘沒錢,自強社也沒錢。
但這不重要。
四大米行會心甘情願的,把錢送到他的手上。
胡一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胸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看著窗邊盧璘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過去幾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這才是做大事的樣子!
這才是真正的翻雲覆雨!
“盧案首....”
胡一刀的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燒得他胸口滾燙,正如胡一刀望向盧璘的眼神一般熾熱:
“我胡斐這輩子,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
“今天才明白,這世上最鋒利的刀,不是握在手裡的,是藏在腦子裡的。”
說著,胡一刀恭恭敬敬地為盧璘斟滿一杯酒,雙手奉上。
“你這條路,我胡斐走了!”
“從今往後,臨安府水道,任憑盧案首調遣!我漕幫上下數萬兄弟,若有二話,提我胡一刀的腦袋去見你!”
盧璘轉過身,接過酒杯,卻沒有喝。
眼含笑意的看著胡一刀,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二當家言重了,我們是合作。”
“互利共贏。”
正當胡一刀準備碰杯之際,砰!的一聲巨響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個滿臉橫肉,衣著華貴的禿頭男子,帶著十幾名手持棍棒的打手,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來人正是德昌隆的東家常萬金!
他身後的打手迅速散開,將整個雅間圍得水洩不通。
走廊上,漕幫的刀手們瞬間拔刀,與打手們對峙起來,氣氛劍拔弩張。
常萬金卻看都沒看那些漕幫刀手一眼,一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胡一刀,臉上的肥肉顫抖。
“胡一刀!你好大的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