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胡一刀的呼吸已經開始變粗了。
官糧!官鹽!船稅!
胡一刀怎麼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潤有多大。
可那個吆哟a頭地產,又是什麼東西?
還有,這些又該如何實現?
雖然心中還有無數疑問,但胡一刀此刻已經可以確定。
眼前的盧璘,絕不是在無的放矢。
他是真的有東西!
一瞬間,胡一刀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所有的戒備、懷疑、狠厲,統統化作了熱切。
盧璘對胡一刀的反應,毫不意外。
畫餅造夢,宣講PPT,這可是前世的賈老師的拿手好戲。
一旁的陸恆聽得雲裡霧裡。
他家裡就是經營布莊的,從小耳濡目染,自問對生意經不說精通,也算略知一二。
可盧璘口中冒出的這些詞,他是一個比一個陌生。
股權?地產?
這些詞拆開來每個字他都認得,合在一起,卻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就如此前盧璘所說的什麼四大米行做空,高位拋售,打破空頭預期之類的,他也都是一知半解。
琢之的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聞所未聞的東西?
盧璘當然不是在給胡一刀畫餅。
這些天在半畝園,他除了統籌平抑糧價的各項事宜,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研究大夏朝的各種卷宗和資料。
平抑糧價是一方面,藉此機會壯大自強社,鍛煉出一支核心隊伍是另一方面。
盧璘也需要為自己的將來,提前綢繆。
漕幫,就是一個很合適的實驗物件。
港口碼頭,古往今來都是能下金蛋的雞。
將其握在手裡,就等於掌握了一條源源不斷的財路。
以大夏如今的商業發展水平,沿河的碼頭、倉庫、以及周邊地皮,完全可以由一個強有力的組織進行統一收購、開發、租賃。
一句話,成立漕幫地產公司!
這些構想,都是他結合臨安府的輿圖與自強社蒐集來的各類資料,反覆推演得出的結論,絕非腦袋一拍,隨口胡說。
第169章 這是財神爺下凡啊!
胡一刀終究是沒能壓住心裡的灼熱,身子又向前傾了半分,急切地追問:“盧案首,這吆哟a頭地產,究竟是何意?”
此時的胡一刀哪有半點漕幫二當家的姿態,在盧璘面前,完全是一副國小生的樣子。
盧璘笑了笑,耐心解釋:
“地產二字,顧名思義,便是以地皮為核心,開發出一系列可以持續獲利的產業。”
“就拿這吆哟a頭來說,沿河的灘塗、倉庫以及周邊地皮,都可以由新組建的漕呱绦校y一進行規劃。”
見胡一刀還是一臉困惑,盧璘將具體的操作掰開了揉碎了講。
伸出手指,在桌上沾了些茶水,畫出一個簡易的河道圖。
“第一步,土地確權。”
“我們可以用‘疏浚河道,加固堤防’的名義,向官府承包下沿河的大片灘塗。這些地方本就是無人問津的爛泥地,官府樂得有人出錢出力整治,我們花極小的代價,就能拿到地契。”
“第二步,基建套利。”
“每年朝廷下撥的‘修堤銀’,與其讓各級官吏層層盤剝,不如我們主動承攬下來。用這筆錢,將爛泥灘塗,修建成堅固的石砌碼頭。”
盧璘說到這裡,頓了頓,給胡一刀留出消化的時間。
“碼頭建成,便可分層招商。最底層,租給碼頭上的腳伕力工,讓他們有個遮風避雨的落腳地,按日收租。中層,修建倉庫商棧,租給南來北往的商行,按月收租。頂層,可以開設銀鋪、酒樓,甚至....青樓,按年收租。”
胡一刀眼睛越聽越亮,整個人都快靠上來了,一旁的陸恆更是豎起了耳朵,生怕漏了哪個字。
盧璘的手指,又在地圖上輕輕一點:“我舉個例子。”
“若將聚豐樓向北三里那片灘塗,築成三丈石臺,分設糧倉區、鹽庫區、商棧區,每一區,每日光是收上來的‘地租銀’,會是多少?”
轟!
聽到這裡,胡一刀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原來生意還能這麼做!
原來...這就是地產!
以地皮為核心,開發出一系列配套產業!
這哪裡是做漕呱猓@分明是在河道上,再造一座金山!
他不是沒想過利用碼頭賺錢,可思路無非是壟斷力工,強收保護費,手段粗暴,利潤也有限。
盧璘這番話,直接為他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一旁的陸恆也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