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一齣。
不遠處的盧璘一身青衫無風自動,而後整個人緩緩升空,一步步踏向青天。
萬眾矚目之下,盧璘身影升至半空,而後身形一轉,面向論道高臺。
人還未至,聲音先傳了出來,在才氣的加持下,響徹整個廣場。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浩然之音,振聾發聵。
王晉看著盧璘化作一道青影,朝著高臺俯衝而去,忍不住低聲嘀咕:
“這小子,腦袋裡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非要搞這麼個花裡胡哨的登場,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話雖如此,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過....這效果,還真他孃的不錯。”
“這首定場詩,還真提氣啊!”
此前大夏讀書人連敗的頹唐之氣,四句詩一齣,頓時一掃而空。
聖院所在的涼棚內,一片死寂之後,一位位讀書人霍然起身,望著半空中盧璘的身影,一個個雙目神采奕奕。
一名老儒生雙目圓睜,臉色漲紅,口中連道三個“好”字。
“這才是我大夏讀書人該有的樣子!”
另一名讀書人指著高臺上的佛門僧人,口中不忿:“那群禿驢,口口聲聲慈悲為懷,可知我儒家,亦有浩氣長存!”
“光憑這開場四句,此戰,已穩了一半!”
“沈春芳....沈春芳當真是大賢在野,竟能教出這等弟子!”
皇室所在的明黃色涼棚內。
宗室貴胄們更是一個個挺直了腰桿,臉上擺出一副與有榮焉自豪。
“好詩!”
“我大夏統御百萬裡疆土,鍾靈毓秀,人才濟濟,豈是西域那等撮爾小國能比的!”
“不錯,當浮一大白!”
不遠處,宴居端坐案後,原本淡然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他抬起眼,眉頭不自覺地挑了一下,看著那道飛向高臺的青色身影,耳邊依舊迴盪著那四句詩。
御座之上,昭寧帝面前的十二道珠簾輕輕晃動。
一向古井無波的鳳眸之中,第一次泛起了波瀾。
感受著腰間懸掛的玉佩傳來滾燙,昭寧帝心中滿是震撼。
光憑一首詩,便能引動我大夏朝氣吖缠Q嗎?
與此同時,欽天監主樓露臺。
李氏已經完全看傻了,激動地伸出手指,指著半空中的身影,有些語無倫次:
“那是我兒子!”
“當家的你快看,那是咱們的璘哥兒!”
下一刻,李氏的驕傲又變成了擔憂。
“他爹,你說...璘哥兒在天上,他...他會不會掉下來啊?”
盧厚愣愣的看著兒子飛在半空的樣子,沒有回答。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盪。
自己怎麼就生出這麼一個神仙般的兒子啊!
一旁的沈夫子老神在在地捋著長鬚,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中滿是欣慰。
萬眾矚目之下。
一身青袍的盧璘飄飄然落在了高臺之上。
雙腳才剛剛站穩。
短暫的寂靜之後,整個欽天監廣場,被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徹底淹沒。
無數百姓從座位上站起,振臂高呼。
“大夏必勝!”
“大夏必勝!”
欽天監頂樓,王晉聽著耳邊接連不斷的呼喊,嘴角露出笑容:穩了,民心可用!
這番高調入場,光在氣勢上就壓過了佛門一頭,也給京都百姓再一次灌注了信心。
第109章 以書明理
高臺的範圍大約一間私塾大小。
十丈開外,一直端坐的小沙彌,此刻已經睜開了雙眼。
他目光清澈,沒有半分被方才那浩然詩句所震懾,平靜地注視著落在對面的盧璘。
這就是大夏派出的最後一人嗎?
竟是如此年輕。
羅漢曾言,大夏人才濟濟,鍾靈毓秀,讀書人中更是臥虎藏龍,斷不可因其表象而生輕視之心。
明嗔當然不會小看盧璘。
能被大夏朝廷寄予厚望,壓軸出場,再加上方才那般登場方式,便足以說明此人絕非尋常之輩。
明嗔緩緩起身,雙手合十,朝著盧璘微微躬身。
“貧僧明嗔,見過施主。”
盧璘立於風中,身形筆直如松,目光平靜地回視著對方。
“清河盧璘。”
先是自報家門,緊接著,盧璘眉頭一挑,順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