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
    亮明身份後,一行人順利進入,徑直來到欽天監主樓之上。

    一踏上頂樓的露臺,李氏和盧厚才知道,這次的盛況究竟有多大。

    放眼望去,以欽天監前方的巨大廣場為中心,四面八方的街道上,全是黑壓壓的人頭。

    廣場上搭起了許多涼棚,文官、武將、勳貴,井然有序又涇渭分明地坐在各自的區域內。

    聖院的讀書人,也佔據了一大片位置。

    最顯眼的,莫過於正對著論道高臺的一座明黃色涼棚,那是大夏皇室所在之處,不少皇子皇孫、公主郡主,都已落座。

    李氏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那座最大的明黃色涼棚吸引了。

    她捅了捅身邊的盧厚,低聲開口:

    “當家的,你瞧,那邊是不是聖上所在的地方啊?”

    “也不知道聖上有幾個公主,要是我璘哥兒表現得好,會不會有公主看上璘哥兒,戲裡不都這樣演的嗎?”

    盧厚聽得一臉無語:

    “璘哥兒才多大,你就操這個心。”

    “再說了,娶公主是什麼好事嗎?戲裡的駙馬,一個個到最後不都被殺頭了嗎?”

    李氏聽完,嚇得脖子一縮,趕緊閉上了嘴。

    年輕人聽著盧璘爹孃的對話,心裡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這麼早就開始給盧璘謩澇捎H的事了。

    按照大夏律,男子十六,女子十四為法定最低婚齡,但實際平均年齡比這個要高一些,更何況盧璘現在才十二歲,還是太早了。

    不過嘛,真要是表現出彩,為大夏讀書人掙了臉面,許配個公主又何妨?

    ..........

    與此同時,欽天監廣場。

    正對著論道高臺的最前方,一座巨大的明黃色涼棚內。

    涼棚下,一張張案桌井然有序地排開。

    案桌上擺滿了時令瓜果與精緻糕點,大夏皇族宗室成員們端坐於各自的案後,一個個逡氯A服,神情肅穆,正低聲討論著:

    “這盧璘究竟是什麼來歷?一個十二歲的童生,竟要代表我大夏出戰?”

    “聽說是臨安府的人,前些日子還鬧出了一樁帜姘福U些被問斬。”

    “什麼?帜妫咳绱舜笞铮觞N還能站在這裡?”

    “噓,小點聲,此事背後牽扯甚廣,聽說晉陽黨的人都摺進去了。”

    “就算是冤枉的,一個連秀才功名都沒有的少年,能勝得過佛門高僧?這不是兒戲嗎?”

    敢這麼議論的都是大夏宗室,身上留著皇室血脈的貴胄。

    正中央那張最大的案桌旁,氣氛卻有些安靜。

    昭寧帝身著一身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冠冕,面無表情,對不遠處的議論充耳不聞。

    明明是皇室宗親齊聚的場合,但她左手邊下首的第一個位置,卻坐著一個身穿青色儒袍的男人。

    正是當朝首輔,宴居。

    宴居也聽到了宗室們的議論,輕笑了一聲,現場瞬間安靜。

    宗室們抬頭,望向宴首輔,只見宴首輔輕輕開口說:

    “聽聞盧璘是前任禮部尚書沈春芳的學生。”

    “也不知,他學到了沈尚書的幾分學問。”

    “能不能為我大夏讀書人,挽回幾分顏面。”

    說完,宴居頓了頓,眼中流露出追憶的神色:

    “說起來,當年的沈春芳,也的確是驚才絕豔。”

    “可惜了。”

    話音落下,涼棚內又安靜了幾分。

    此前還討論熱烈的皇室宗室成員,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敢開。

    不過他們都聽得出宴首輔話裡的意思。

    誇獎沈春芳驚才絕豔,這不是拐著彎地誇讚自己嘛。

    沈春芳當年名滿京都的狀元郎,最後還不是被宴首輔一道摺子,就趕出了京都,十幾年都未曾回來。

    如今舊事重提,不過是再一次彰顯他權傾朝野的地位罷了。

    御座之上,昭寧帝面前的珠簾微微晃動,聲音平淡:

    “沈春芳是先帝欽點的狀元之才,他的學問,毋庸置疑。”

    昭寧帝說到這裡便停住了。

    她只承認了沈春芳的學問,對宴居後面那句可惜了,卻置若罔聞,根本沒有接話的意思。

    宴居臉上的笑意不變,換了個話題:

    “先不說學問。”

    “聽聞此子前些時日,還牽扯進了一樁帜姘浮!?

    “不知大理寺那邊,可曾給出了判罰?”

    昭寧帝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甚至細心觀察下,看上去還有些心不在焉。

    等宴居的話說了好一會,昭寧帝才慢悠悠地回答:

    “書生帜妫瓴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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