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浮屠塔对弈补心阙 菩提境遥镇万古身(改)
地,更不是时空长河中的投影。

    那是一处真正存在于某处的地方。

    老僧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便被梦境弹了出来。”

    说到这里将白子往棋盘上一放,“老僧在梦境中还看见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座山。”

    乌巢禅师一字一顿,“山上有松,松下有人。

    那人手中握着一把蒲扇,正在缓缓摇动。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老僧只看了一眼便被他察觉了。

    他抬头望了老僧一眼,隔着一整个梦境的距离,那一瞥便让老僧险些魂飞魄散。

    老僧退出来之后,便再也不敢潜入那只眼睛的梦境了。”

    李晏霍然抬头。

    松下有人,手中握着蒲扇。

    这把蒲扇,他在方寸山看了数年。

    乌巢禅师望着李晏的神色变化,缓缓道:“道友心里想必已经猜到了。”

    李晏默然片刻方才开口:“禅师为何不直接说那四个字?”

    “因为不敢。”

    乌巢禅师的声音极其低微,

    “老僧在天庭为臣时曾听过一桩旧事。

    道祖开天辟地之后,曾有一位存在试图以自身之道替代天道。

    那位存在法力通玄,连道祖也奈何他不得。

    后来,道祖与那位存在在时空长河中斗法,斗了不知多少岁月。

    最终道祖略胜一筹,将那位存在的名字从天地之间抹去了。

    那一战之后,便再无人敢提及那位存在的名号。

    道友那一脉的祖师,便是那一位。

    他的名字是禁忌,不可说,不可写,不可忆。

    老僧在这浮屠山中隐居数千年,从未对人提过这桩旧事。

    今日对道友说起,已是冒了天大的风险。”

    这番话,便解释了为何乌巢禅师,从头到尾不曾说出菩提祖师四个字。

    并非不愿,实是不敢。

    那位存在被道祖击败之后,虽然道统仍在,名号却已成了禁忌。

    天地之间,除了方寸山一脉的弟子,再无人敢直呼其名。

    就连乌巢禅师这般隐世高人,提及时也要三缄其口。

    而那只尚未苏醒的眼睛梦境中,竟有菩提祖师的身影。

    这意味着,师父早在不知多少岁月之前,便已与那些不可名状者交过手了。

    甚至将那些不可名状者的躯体,镇压在了某处虚空中。

    而那处虚空,便是师父一直下落不明的所在。

    李晏将竹杖收入袖中,向乌巢禅师打了个稽首:

    “禅师,贫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道友请讲。”

    “那只尚未苏醒的眼睛,在哪座塔下?”

    “就在这座塔下。”

    乌巢禅师指了指脚下,“浮屠山总塔,镇压的是十二位中最为特殊的那一位。

    它的眼睛从未完全苏醒过,却一直在做梦。

    它的梦境之广阔,覆盖了整个三界。

    老僧每日敲钟扫地,就是在替它消解梦中的执念。”

    李晏盘膝坐在塔中,阖上双目,将心神沉入山河社稷镜中。

    镜面之上山河纹路流转,渐渐映出浮屠塔底的景象。

    塔底深处是一片由七层封禁层层包裹的空间。

    第一层是他熟悉的五行封禁。

    第二层是周天星斗禁制。

    第三层是佛门金刚伏魔圈。

    第四层是道门太极两仪阵。

    第五层是上古妖族的万妖镇魂诀。

    第六层是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第七层一片混沌,连因果之眼也看不分明。

    七层封禁的核心,悬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阖着,眼睑上布满了玄奥纹路。

    那些纹路并非封禁符文,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它在用自身的法则编织梦境。

    梦境之中,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星空中悬浮着一具巨大的身躯。

    那身躯不知绵延多少万里,周身覆盖着暗金鳞甲。

    鳞甲上刻满符文。

    一个符文,便是对应着一种早已失传的太古法则。

    身躯的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窟窿,其中隐隐有微弱的心跳传出。

    窟窿的边缘盘膝坐着一个人影。

    人影身披青袍,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把蒲扇,背靠巨大身躯,缓缓摇着扇子。

    李晏收回心神,将所见之景在心中默默记下。

    他清楚师父还活着,也知道了师父在何处。

    那具身躯,便是塔下那只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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