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浮屠塔对弈补心阙 菩提境遥镇万古身(改)
师父的蒲扇。

    这些看似寻常的事,都是在磨道友的心。

    心磨得够细了,道便成了。只是老僧有一事不明。”

    “禅师请讲。”

    “道友这一脉历代的传人,个个都能证得大罗。

    可历代传人下山之后,下场多是不妙。

    道友可曾想过其中缘由?”

    不待李晏回答,第六枚白子便落下了。

    棋盘上的画面变了。

    一个身披玄色道袍的人影立在凌霄殿中,手中握着一卷竹简。

    竹简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都是那一脉历代传人的名号。

    每个人名旁,标注着他们下山后的结局。

    有的死于天劫,有的堕入轮回,有的下落不明,有的被混沌侵染。

    玄色道袍的人影将竹简递与玉帝。

    玉帝接过竹简,只看了一眼便放在案上,摆了摆手。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不必管了。

    李晏的第六枚黑子落在棋盘上,与第六枚白子只隔了一个交叉点。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毛脸雷公嘴的身影,那是刚入山不久的猴子。

    猴子顽劣异常,上蹿下跳,没有一刻安生。

    青袍弟子奉师命去照看这小师弟。

    他带着猴子去后山砍柴,猴子爬到树上去摘野果,他便在树下打坐。

    猴子摘了果子扔下来砸他的头,他也不恼。

    只将果子捡起来放在一旁,等猴子回来自己吃。

    猴子在树上蹲了一天,见这师兄怎么逗也不生气。

    索性从树上跳下来,蹲在他面前问,师兄,你怎么不骂俺。

    “骂你做什么?”

    青袍弟子睁开眼,“你摘果子有摘果子的理,我不生气也有不生气的理。

    各人有各人的理,何必强求?”

    猴子挠了挠腮,觉得这师兄说话比师父还难懂。

    但不知怎的他喜欢这个师兄。

    从那天起,猴子便常跟着青袍弟子,一起砍柴,打坐,听经。

    猴子顽劣依旧,却在青袍弟子面前收敛了许多。

    第七枚白子落下。

    玄色道袍的人影从凌霄殿中走出,回到了紫微星宫。

    星宫深处,一团暗红虚影悬在半空。

    虚影中有一只青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说了三个字,必须死。

    玄色道袍的人影跪在地上,恭声应是。画面到此消失。

    棋盘上,李晏的黑子尚有余地,乌巢禅师的白子却已将棋盘四角尽数占据。

    这一局从落子到现在,已过半日。

    塔外暮色早已褪尽,化为满天星斗。

    星光透过塔顶的天窗洒落,与棋盘上的星芒交相辉映。

    李晏拈起第七枚黑子。

    指腹在棋子上摩擦了三下,感受着那材质中封存的一缕混沌之气。

    他这一子的落处,将决定整局棋的走向。

    若是按寻常下法,此时应当抢占最后一个角空,与乌巢禅师形成均势。

    可他却将黑子悬在手指,迟迟不动。

    原因无他,这棋局无关胜负。

    乌巢禅师的白子虽然占据了四角。

    可白子的落处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裂隙。

    那是执念留下的痕迹。

    建塔的初心,被贬的冤屈,对天庭的失望,对天道的困惑。

    思忖间,黑子落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

    落子无声。

    棋盘上的星芒随之收敛。

    那些流转的画面一一消散,化为棋盘上纵横交错的因果脉络。

    脉络之中。

    有一道青碧光华沿着黑子的轨迹缓缓流淌,向白子留下的裂隙蔓延而去。

    光华过处,裂隙被一一弥合。

    乌巢禅师望着那道青碧光华,拈白子的手指僵在半空。

    良久,他将白子放回棋篓中。

    “道友这一子在老僧心中。”

    他双手合十,向李晏深深一礼,“这局棋老僧输了。心服口服。”

    李晏打了个稽首还礼:“禅师承让。

    贫道这一子是补局罢了。

    禅师在浮屠山中敲了数千年的钟,扫了数千年的地。

    钟声涤荡的是塔外众生的心魔,扫地扫的是禅师自己的执念。

    可禅师心中的裂隙,光靠扫地是填不平的。

    故此,贫道补局,是让过去的裂隙不再扩大。

    禅师当年建塔的初心是补天道之缺。

    这份初心本身并无过错。错的是那些在天道裂隙中兴风作浪的人。

    禅师替他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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