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浮屠塔对弈补心阙 菩提境遥镇万古身(改)
髓,才将其传了下来。

    那个人便是你那一脉的祖师。”

    李晏眉头微动。

    他在方寸山修行多年,师父从未提过这段渊源。

    便是藏经阁中那些典籍,对祖师的记载也寥察数语。

    “道友可知,你那一脉的祖师,与这浮屠塔有何渊源?”

    乌巢禅师拈起第四枚白子。

    李晏望着他。

    啪,白子落在棋盘北端。

    北俱芦洲,万载玄冰之下封印着七只眼睛中最先苏醒的那一只。

    画面中,那年轻神将正在冰原上布置封禁阵法。

    他的身侧站着一个青袍道人。

    那道人面容模糊,唯有一根竹杖格外清晰。

    李晏瞳孔微缩。

    “当年老僧奉命建造七座浮屠塔时,曾遇到一桩难事。”

    乌巢禅师望着棋盘上的画面,

    “北俱芦洲的那只眼睛苏醒得太快,封禁尚未布完,它便已开始挣脱。

    就在此时,一个青袍道人云游至此。

    他在冰原上住了三年。

    以自身道行压制那只眼睛的苏醒,替老僧争取了布置封禁的时日。

    三年之后,封禁布成,那道人便飘然而去,连名号都不曾留下。

    老僧只记得他腰间缠着一根青藤,手中握着一根竹杖。

    后来老僧多方打听,才知道那道人便是你那一脉的当代传人。

    那是许久以前的事了。”

    李晏将手中黑子落在棋盘中央偏南。

    画面继续流转。

    青袍弟子习得《大品天仙诀》之后,修为突飞猛进,短短数年便已证得太乙道果。

    他下山历练,走过四大部洲,见过无数生灵在苦难中挣扎。

    他出手相助,却屡屡力有不逮。

    有些劫难,是大罗金仙也插不了手的因果。

    他灰心丧气地回到山上向师父请益。

    老道人坐在松下,手中握着那把蒲扇。

    “你觉得自己没用?”

    老道人问他。

    青袍弟子默然点头。

    老道人用蒲扇在他头顶又敲了三下。

    “你觉得自己没用,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能替别人活。

    各人有各人的道,你走你的,他们走他们的。你走得稳,便是帮了他们。”

    青袍弟子抬头望着师父,眼中闪过明悟。

    那日之后,他便不再强求替人改命。

    他只在力所能及处顺手而为,救得了便救,救不了便记在心中。

    待日后修为更深时再作计较。

    这一记,便是数百年。

    第五枚白子落下。

    画面中,年轻神将已经老了。

    他在浮屠山中隐居,日日敲钟扫地,钻研佛法。

    有一日,一个身披袈裟的年轻和尚路过浮屠山。

    那和尚面容清秀,眉间有一颗红痣。

    他在塔前歇脚时与老僧攀谈起来。

    老僧问他,佛是什么。

    年轻和尚想了想,说佛是觉者。

    老僧又问,觉是什么。

    年轻和尚沉默许久,方才说,觉是知。

    知自己是谁,知天地为何而立,知众生为何而苦。

    知了,便是觉。觉了,便是佛。

    老僧大笑三声,将《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赠予那和尚。

    那年轻和尚便是金蝉子的第一世。

    李晏的第五枚黑子落下。

    青袍弟子修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

    只差一步,却迟迟迈不过去。

    他闭关百年,用尽各种法门,修为却纹丝不动。

    他又去寻师父。

    “你太急了。”

    他说,“大罗是等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不急着证大罗了,大罗便来找你了。”

    青袍弟子闻言一怔。

    他想了想,将竹杖放在松下,独自下山去了。

    他去了东胜神洲的一个小镇,镇上有一间茶馆,他在茶馆里做了三年伙计。

    三年后,他在一个雨天给客人端茶时忽然放下了茶壶,对掌柜说,我懂了。

    掌柜问他懂什么。

    他说,懂了茶是热的。

    掌柜一头雾水。他大笑三声,拿起竹杖回了山。

    大罗已成。

    乌巢禅师拈起第六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没有急于落下。

    他望着李晏。

    “道友这一脉的修行之法,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每一步都暗合天道。

    在茶馆端茶倒水三年,在竹林看竹子,在松下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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