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

    推开房门时,萧愿正坐在床边为萧璟诚把脉,燕云琢竟也在一旁守着,见他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眉头不由得微蹙:“怎么这副模样?”

    “解药……拿到了……”暮渊黎把药瓶往桌上一拍,扶着桌沿大口喘气,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温客涵是假的,只是个纸人傀儡!”

    萧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随即接过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混着温水小心地喂给萧璟诚:“这傀儡术倒是用得熟练,看来背后之人没那么简单。”他指尖搭上萧璟诚的腕脉,片刻后松了口气,“残归的毒性已被压制,这解药对症,休养几日便无大碍。”

    暮渊黎这才瘫坐在椅子上,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喘着气道:“幸好有那位楼观鸣道友……只是她那两条蛇,看得我后背发毛。”

    “应是苗疆百草谷的人,养蛇炼药是家常便饭。”萧愿起身道,“你中了蚀心散,我去取些解毒的草药来。”

    话音刚落,暮渊黎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远安兄!”萧璟诚惊呼出声。

    燕云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暮渊黎,萧愿的指尖也迅速搭上他的腕脉,脸色微变:“蚀心散的毒性比预想中烈,他强撑着跑回来,毒性已经侵入心脉了。”

    燕云琢眉头紧锁,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取草药!”

    暮渊黎意识模糊间,只觉得浑身发冷,像坠入了冰窖,耳边是萧愿沉稳的吩咐声,还有萧璟诚挣扎着想坐起来的动静。他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别动,你刚服了药,需要静养。”萧愿按住萧璟诚,另一只手从药箱里翻出银针,“暮世子这边有我,你安心躺着。”

    银针刺入几处大穴,暮渊黎身上的寒意稍缓,却仍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萧璟诚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急得眼眶发红,指尖紧紧攥着被褥,指节都泛了白。

    萧愿一边捻动银针,一边沉声道:“温客涵的目标本就不只是你,他布这局,怕是想搅乱整个赛场,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说话间,燕云琢已快步回来手里捧着一碗黑漆漆的药,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快,把这个给他灌下去,这是解蚀心散的方子,我加了些固本的药材。”

    萧愿小心地扶起暮渊黎,燕云琢趁机将药汁一点点喂进他嘴里。药汁苦涩异常,暮渊黎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却被萧愿按住后颈,只能被迫吞咽。

    一碗药喂完,暮渊黎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萧愿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应该没事了,这药能压下毒性,剩下的就得靠他自己调息恢复了。”

    萧璟诚看着昏迷的暮渊黎,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

    萧愿收拾着银针,见状淡淡瞥了他一眼:“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其他的事,自有君上和我们盯着。你俩若再急出个好歹,才是真的添乱。”

    萧璟诚抿紧唇,不再言语,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暮渊黎脸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被褥。窗外的日光渐渐移到床脚,帐内静得只闻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待萧愿和燕云琢离开,萧璟诚悄悄将暮渊黎打横抱起放到床上。他伸出手想探探他的体温,指尖刚要触到被褥,却见暮渊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有蝶翼在扑扇。

    “远安兄?”他连忙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暮渊黎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像蒙着层水汽,过了片刻才渐渐聚焦。他看到萧璟诚关切的脸,沙哑着嗓子问:“你……没事了?”

    “我没事了,多亏了你拿到的解药。”萧璟诚连忙点头,又紧张地问,“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暮渊黎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还有些酸软,却已无大碍。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死不了。”顿了顿,又问,“那傀儡……查到什么了吗?”

    “还没……”萧璟诚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

    暮渊黎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忽然低骂一声:“怎么会有这么闲的人呢?”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萧璟诚按住。

    “你刚醒,别乱动!”萧璟诚嗔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有什么事,等你养好了伤再说。”

    暮渊黎看着他急得发红的眼眶,忽然笑了:“怎么?这就开始管起我了?”

    萧璟诚脸一愣,连忙别开视线:“谁管你……我是怕你再倒下,平白让我担心。”

    暮渊黎低笑两声,牵扯到胸口的内伤,忍不住咳嗽起来。萧璟诚连忙给他顺气,又倒了杯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微凉的唇,像触到了冰块,连忙将自己的手搓热了些。

    萧璟诚本就恢复得快,此刻已能蹦能跳。在把暮渊黎哄睡着后就偷偷溜了出来。刚走出院门,就撞见倚在廊下的燕云琢。对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见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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