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渊黎选手!你犯规了!请停止你的行为!”司仪在台下急得面红耳赤。
暮渊黎却置若罔闻,他抓起温客涵的头发,将他狠狠提溜起来,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说!你是不是往暗器里放毒了?”
温客涵也是个犟种,疼得额头冒汗,却梗着脖子:“什么毒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死鸭子嘴硬,还想装傻?”暮渊黎死死瞪着他,眼底翻涌着怒意,“我倒要看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他将温客涵往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狠狠砸去,每一下都用力十足,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脆响,竟将地面砸出了几道裂缝。
“说!你是不是往暗器里放毒了!?”
温客涵被砸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终于疼得扛不住,含糊道:“我没有……”
暮渊黎哪里肯信,正欲再动手,眼看就要闹出人命,主持人连忙让人冲上台将二人拉开。此时的温客涵已是半死不活,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方才暮渊黎的喊话十分大声,观礼台上的帐书瑀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他起身跃下看台,玄色龙纹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暮世子可是有事?不妨与在下说说。”帐书瑀声音沉稳,目光落在暮渊黎身上,“在下方才似乎听到了你提及毒药?”
“见过君上,在下失礼了。”暮渊黎收敛了怒气,拱手行礼,“在下并非有意闹事,事出有因。是这位温公子先犯规在暗器上抹毒,我师弟已中了毒,此刻正急需解药。”
帐书瑀点点头,显然将他的话听了进去。他走到远处,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拾起几枚暗器,望向观礼台上的众人:“此处可有药师?还望赏个脸,帮帮忙查验一二。”
很快便有一位女子从人群中走出,她身着一身玄色衣裳,周身佩戴着各种银饰,走动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脖子与手腕上还各缠绕着一条蛇——一条通体雪白,一条墨黑如漆,吐着鲜红的信子,却异常温顺地伏在她身上。她嘴角没什么笑意,再配上一双勾魂的狐狸眼,竟透着一种诡异的俊美感。
“君上,请将证物交与我。”她的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
帐书瑀将暗器递给她。
楼观鸣接过,指尖捻起一枚暗器仔细嗅了嗅,又用银簪刮下一点残留物。
暮渊黎急问:“如何?”
楼观鸣点头道:“嗯,的确有毒。此毒名为残归,有解药。”
她顿了顿,解释道:“残归以冥霜草的根部为原料提取,主要通过血管侵入人体。中毒之人五日之内若没及时服下解药,便会落下终身残疾,因此被世人取名为残归。而解药也十分简单,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残归最有效的解药,便是冥霜草的花液。”
好家伙,这温客涵竟连下毒都如此多变。暮渊黎听得更气了,他挣脱旁人的阻拦,冲上前死死掐住温客涵的脖子:“你身上肯定有解药!快说!交出来!”
谁料温客涵下一秒竟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形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张纸人,连地上的断肢也化作了纸片。
“这什么情况?”观众们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议论声瞬间炸开。
“天杀的,竟只是一个傀儡!”暮渊黎气得捏碎了手中的小纸人,又扔到脚边重重碾了两脚,心头的怒火更盛。
楼观鸣却在此时从乾坤袋的小药库中翻找起来,很快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瓶递给暮渊黎:“我有解药。”
“多谢这位道友……”暮渊黎本想接过,却见对方又将手收了回去,药瓶在她指尖转了个圈。
暮渊黎一脸疑惑:“?”
楼观鸣淡淡道:“我就这样给你,似乎太亏了。不应当给些银两吗?”
听到这话,暮渊黎立刻反应过来,迅速从怀中摸出几颗圆润饱满的珍珠递给对方:“这是在下的诚意,还望道友割爱。”
楼观鸣仔细端详着珍珠,确认不是假货后,才将药瓶递过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倒是诚信经营。她终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心里暗叹:今日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卖解药又成了一单生意。
事关人命,暮渊黎拿到解药便立刻向大门飞奔而去,心揪得紧紧的——萧璟诚还在屋里等着,多耽搁一刻,毒性就可能多蔓延一分。
风灌得他的领口猎猎作响,蚀心散的余劲仍在四肢百骸游走,头也阵阵发晕,可他半点不敢停歇,脚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温客涵既是傀儡,比赛成绩自然不作数,暮渊黎的违规行为也因此被帐书瑀免予追究。而被傀儡故意伤害的湛书行与萧璟诚,将在帐珒珝的安排下重新回到赛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