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儿回来了。”曾玗之将盘中的柿子递给萧璟诚一颗,“累了吧,吃个柿子,事事如意。”
“多谢师父……”
“临归,朝堂那边怎么说?”暮渊黎凑到他的身旁坐下,“他们不管吗?”
萧璟诚摇摇头:“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
曾玗之摸摸他的脑袋安抚:“方案有的,只是与其他方案一样,都有风险。”
“我知道,”萧璟诚说,“风险指定是避免不了的。”
一旁的荀岳昙搭上曾玗之的肩,问萧璟诚:“诚儿,你可有读过千程的史书?”
萧璟诚点点头:“读过,但读得不多。”
曾玗之已经知道荀岳昙想讲什么了,他抢先一步说道:“诚儿,你可知类似于陵阳的事情,几百年前的哀召也发生过?那也是你父辈们亲身经历的。”
见俩小辈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曾玗之对荀岳昙道:“博忱,你来讲吧。”
荀岳昙颔首应下。
哀召还有一个别称——“旧苗疆”。
那时的哀召非常美,花草树木奇异,昆虫也奇异,苗疆蛊术也起源于此。哀召是千程国与轩驰国的边境线,由溯家驻守,也就是烨崇王溯酗酒这一脉。早年间,千程和轩驰两国的关系与如今一样和谐相处。可有一年新帝登位,新帝看中了苗疆的圣女想要求娶,可不仅族里的长老不让,就连圣女本人也不愿。
圣女说:“轩驰国太乱,那里的男子不把女子当人看,就算是轩驰皇帝想立我为后我也不去。”
“我是圣女,身份已经很尊贵了,我受人敬仰、受人爱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况且我为何要自贬将自己送入深宫?比起做王的女人,我更想自立为王。”
轩驰国也的确没有多好的口碑,当年千御国与夷冥国相继立法,禁止本国境内有□□的青楼与娱乐场所,其他国家也纷纷效仿,唯有轩驰国的君主死活不改律法,出生于那个国家的女子也实属不幸。
轩驰国君主冯子炎见求娶不得便发了怒,竟公然撕毁盟约,派兵攻打哀召,与千程国反目成仇。
但被打退了。那次甚至是溯家的溯家军和萧家的平南军联手。
轩驰兵败后便想出了更阴狠的招,那便是用药物,让人变成行尸走肉,使哀召沦陷。药物会使人变成怪物,时称“尸鬼”。尸鬼白天便是一具尸体,到了夜间才会暴走,只要有活人在百米之内,气味便会被它们嗅到,然后来咬人,被咬过的人便也成尸鬼了,不过也有例外。
尸鬼没有痛觉,也不怕死,毕竟已经是死尸了,但它们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怕火。尸鬼用刀剑等冷兵器杀不死,但用火烧却可以,它们也畏惧阳光,所以尸鬼在白天就似一具正常的尸体,只是阳光没有火烧那样的伤害。
为了剩余人的人生安全以及为了防止灾难扩散,原居民们搬离了故乡,朝廷只想出一个最有用的方案——放火烧山。
方案的确是最有用的,但也是最损的。那场大火足足燃烧了三个月,期间的哀召竟一滴雨也不曾下过。
大火过后尸鬼没了,当然,连里面的那些奇异动植物也全都没了,哀召被烧得面目全非。
最后轩驰国只赔了点款,冯子炎也被杰书行杀死篡了位,两国虽重新交好,可阴影也永远留在了受害者的心中。
萧璟诚叹气道:“那大火后的哀召又是怎么恢复的?农作经济怎么恢复的?”
“一开始是自然恢复,谁也没想到连烧三个月大火的情况下,地底竟还有没被烧坏的植物种子,一场大雨后全冒了头,在大火中牺牲的植株成了它们的肥料。”荀岳昙咬了一口柿子,继续道,“听说过飞鸢吗?就是周老逝世后损坏却再无人可修复的那架‘巨鸟’,人们在别处弄来了不少种子,后人们又带着这些种子乘飞鸢升空,在哀召的上空洒下。”
就算这样,那也用了五年的时间恢复。
暮渊黎突然想起这件事他的生父黎泽昭也讲过,他感到有些恍惚,那时的他还以为是黎泽昭编来吓唬小孩的,没想到竟是史实。
萧璟诚摩挲着手中逐渐发凉的柿子,眉头紧锁:“陵阳如今的状况,倒与当年哀召如出一辙。若也用火烧……”他话音戛然而止,眼中满是不忍。陵阳的百姓无辜,那些尚未被感染的村落,不该重蹈哀召的覆辙。
荀岳昙将手中的柿子核扔进竹篓,沉声道:“当年哀召一烧了之,是因那里地处边境,人口相对稀少。可陵阳不同,城郭相连,百姓数以万计,若贸然放火,只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暮渊黎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渐暗的暮色:“我倒是想起父亲曾说过,当年对抗尸鬼时,除了火攻,溯家还用过一种特殊的药粉。那药粉能驱散尸鬼,只是配方早已失传。”
荀岳昙也苦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