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渗血:“萧世子倒是敏锐,不过比起我的身份,你活着便好。”
他说道:“我姓萧,陵阳是我的故乡。”
萧璟诚瞳孔骤缩,刚要追上去问个明白,对方的身却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中。
萧璟诚愣了半天,将地上夷南君主的头颅捡起。他攥紧手中的头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姓萧”二字如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脏,六年前碎骨坡的惨状在脑海中翻涌——陵阳萧氏满门战死,这个神秘人究竟是……
殿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萧璟诚将夷南君主的头颅用衣襟包裹,疾步走到窗边。只见月光下,禁军的旗帜如赤色洪流般涌入王庭。
他冲出王庭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萧璟诚回头望去,夷南王庭在晨光中燃烧,浓烟滚滚。他知道,这场复仇之战,他赢了,但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三日后,千程国京城。
皇宫大殿内,众臣正在商议着陵阳的事。本该在夷南等待救援的萧璟诚与本该在陵阳领兵打仗的李燃竟都突然出现在了殿外,萧璟诚手里还提着个东西,一直在渗血,都滴到了地板上。
暮渊黎见真是萧璟诚,证愣了好久。萧璟诚刚对上暮渊黎的视线便见对方朝自己冲了过来,也不管他身上脏不脏,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他。
萧璟诚离开后暮渊黎可是疯了好久,现在更疯!他流着泪在萧璟诚耳边说道:“临归,你下次再怎么一声不吭地离开我,我一定用绳子把你绑了扛回来……”
这回该轮到萧璟诚愣住了。一旁的李燃也愣住了。
转眼见到李昊,萧璟诚一脸阴沉。
李昊想起自己之前干的事也是汗毛直立。
萧璟诚直接将手中提着的臭得发烂的夷南君主的头颅扔到李昊案前,众人全懵了。李昊久久不语,是被熏的。殿内气氛凝重,唯有萧璟诚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这是?”雨辞问。
“头颅,”萧璟诚面不改色地回答,“夷南君主的头颅。”
“!?”
萧璟诚的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雨辞踉跄着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青铜香炉,香料洒落在地,混着血腥味在殿内弥漫。
“你……你竟真的取了他的首级?”李昊盯着案前那颗面目全非的头颅,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想起几日前还在为是否救援萧璟诚而犹豫不决,此刻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不知是震惊还是后怕。
萧璟诚冷笑一声,身上染血的战甲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陛下是觉得,我萧璟诚做不到?还是说,陛下更希望我死在夷南?”他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停留在楚承许身上。
楚承许微微皱眉,上前一步望了望桌上的头颅,眉头瞬间又舒展开了。
颂元茗也上前望了望桌上的东西,就是味道有些冲。
“相父,”李燃对楚承许说道,“我们赢了。”
接着,殿外传来陵阳大捷的消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战既有萧璟诚的功劳,也有李燃的功劳。
早朝散去后,萧璟诚正欲离开,却被楚承许叫住。宫殿长廊里,丞相望着少年染血的战甲,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小侯爷这一趟,可真是让满朝文武大开眼界。”
萧璟诚瞳孔微缩,这声“小侯爷”如重锤般敲在心头。自靖南侯战死后,陵阳侯府爵位空置多年,如今楚承许这般称呼,既像是认可,又似暗藏玄机。他按住腰间的吟风剑,冷声道:“承相有话不妨直说。”
楚承许望着少年骤变的脸色,长叹一声:“小侯爷,有些棋局早在二十年前就已落子。你以为杀了夷南君主便是报仇?真正的仇敌,此刻或许正坐在朝堂之上,戴着忠臣的面具。”
“我父亲的死来源于昏君的忌惮。”萧璟诚死死攥着手,“当年如果援军没有被拖延,或许他就不会死。”
远处暮渊黎的呼唤声传来,萧璟诚握紧玉珏残片,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他忽然想起那个神秘的面具人,想起对方临别时留下的“陵阳是我的故乡”。或许,是时候揭开陵阳侯府尘封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