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接过漆盒:“相父,你不阻止我?”
楚承许笑道:“你且去便是,相父支持你。”
血月焚天
萧璟诚握着命剑“吟风”,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夷南皇宫的阴影中。夜空中的圆月渐渐被血色浸染,为这场复仇蒙上一层诡异的色彩。他贴着冰凉的宫墙,耳中捕捉着巡逻侍卫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眼前的宫殿巍峨耸立,琉璃瓦在血月下泛着冷光,那便是夷南君主的寝殿。萧璟诚深吸一口气,回忆着从羯罗身上搜出的宫殿地图,寻找着最隐蔽的路线。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从身后传来,他瞬间转身,剑锋微颤,却见一只野猫从墙角窜出,惊起一片尘埃。
“呼……”他暗自松了口气,抹去额间的冷汗。此刻的他,虽已突破地牢,但连日的折磨和强行运功,让他的体力大不如前。可一想到家人惨死的模样,想到碎骨坡上的皑皑白骨,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终于,他找到了一处偏僻的角门。门上的铜锁早已锈迹斑斑,萧璟诚轻轻一用力,锁便应声而断。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知道,这里离目标已经不远了。
沿着狭窄的廊道前行,萧璟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快。寝殿内的烛火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屏住呼吸,贴近窗户,小心翼翼地朝内张望。
夷南君主正坐在龙椅上,与几名大臣商议着什么。那人一脸得意之色,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玺,那是玉陵关失守时被夺走的宝物。看到这一幕,萧璟诚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陛下,千程国的援军怕是三日后才能赶到,这期间我们只需加强防守……”一名大臣谄媚地说道。
夷南君主大笑起来:“萧璟诚已在我手中,千程群龙无首,就算援军来了又能如何?待月祭之日,我要将他的头颅高悬在城墙上,让所有人知道,冒犯夷南的下场!”
听到这话,萧璟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他猛地踹开窗户,如同一道闪电般冲进殿内。“狗皇帝,去死吧!”他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殿内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夷南君主更是吓得从龙椅上跌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护驾!护驾!”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萧璟诚的剑更快。“吟风”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寒光闪过,两名冲上前的侍卫便已倒在血泊之中。他步步紧逼,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杀意。
“你……你怎么可能逃出来?”夷南君主惊恐地看着逼近的萧璟诚,身体不断向后挪动。
“今日,我便要为我的家人,为千程的百姓讨回公道!”萧璟诚的声音冰冷如霜。就在他的剑尖即将刺穿夷南君主胸膛的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大批侍卫蜂拥而入。
“拦住他!快拦住他!”夷南君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叫嚷着。
萧璟诚被侍卫们团团围住,可他毫无惧色。“吟风”剑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鲜血不断飞溅,染红了他的战甲,也染红了大殿的地砖。
但敌人实在太多,萧璟诚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多处受伤,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可他依然死死盯着夷南君主,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不会放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喊声:“璟诚,我来助你!”
萧璟诚心中一动,是何人!?
那人的折扇展开,银线星图在血月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所到之处,侍卫纷纷倒下。是牵机线!
萧璟诚精神大振,只见远处一名戴着银色半脸面具的男子正朝夷南君主逼近。夷南君主见大势已去,转身想要逃跑,却又被萧璟诚一剑刺中后腿,瘫倒在地。
“想逃?晚了!”萧璟诚一步步走到夷南君主面前,剑尖抵在他的咽喉处。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夷南的军队不会放过千程!”夷南君主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萧璟诚冷笑一声:“你们入侵千程,屠杀陵阳的百姓时,可曾想过后果?你不配活着。”说罢,手起剑落,夷南君主的头颅滚落在地。
萧璟诚捡起夷南君主的头颅,眼中的仇恨渐渐化作一丝解脱。“阿姐,兄长、爹爹、父亲,你们看到了吗?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他喃喃自语道,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殿内的人有的被杀,有的逃走。很快便只剩下萧璟诚与那名神秘人了。
萧璟诚握着滴血的“吟风”剑,缓缓转身面向神秘人。血月的幽光透过破碎的窗棂,在对方银色半脸面具上流淌出诡异的纹路,牵机线收回袖中的声响轻如鬼魅。
“多谢阁下援手。”萧璟诚声音沙哑“不知阁下是何人?”
面具下传来轻笑,带着熟悉的松烟墨香。那人右颊的一道新鲜的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