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擒的消息已传遍京城,陛下正召集百官商议!”
曾玗之猛地站起身,却因太过慌乱差点跌倒。荀岳昙挣扎着要起身搀扶,却被他按住肩膀。曾玗之转身时,绣着金线的广袖扫落案上的茶盏,瓷片碎裂声混着雨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备马。”曾玗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发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摇晃,“我要去皇宫。”他又转头看向荀岳昙,“本王让下人去找医师,你给我好好待在王府,若敢跟着去,我便...”话未说完,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荀岳昙乖巧地平躺着,回道:“好,都听王爷的。”
暮渊黎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他手中的狼毫“啪嗒”落在宣纸上,墨汁在《平南军粮草调度图》上晕开一团乌青。暗卫跪在案前,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在青砖上砸出细碎的坑洼:“世子殿下,玉陵关失守,萧小世子被生擒的消息已传入夷南王庭,羯罗扬言要在月祭之日将其...”
“住口!”暮渊黎猛地起身,腰间玉佩撞在桌角发出脆响。他望向窗外被暴雨打弯的山茶树,想起三个月前萧璟诚托沧袭带来的信,信末用朱砂画了朵红山茶花。指尖抚过案头未写完的回信,墨迹已被泪水洇染,“备马,去忱王府!”
骏马在青石板路上疾驰,暮渊黎看见曾玗之的身影正被侍卫扶上马车。雷声轰鸣中,大雨再次倾盆而下。
忱王府的暖阁里,荀岳昙盯着帐顶的流苏出神。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花,却仍强撑着支起身子。门“吱呀”一声推开,暮渊黎带着满身寒气闯入,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荀前辈,可还有力气说话?”暮渊黎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触到绷带下凹凸的剑伤。此刻荀岳昙胸前的鳞甲卫刺青若隐若现,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疤。
荀岳昙扯动嘴角:“阿黎,诚儿被押去夷南王庭了。羯罗那厮...惯收敌将骸骨。”他忽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暮渊黎的衣袖上,“你还记得吗?几年前碎骨坡包括现在,我们没找到他们的骸骨...”
暮渊黎的指尖骤然收紧。陵阳萧氏一族,至今仍躺在陵阳百姓的传说里。
“我已联络了我的暗卫。”暮渊黎双手颤抖,“临归将我的一样东西带走了,我现在能感受到他的情况。”
荀岳昙闻言瞳孔骤缩,挣扎着要起身:“诚儿带走了什么?你能感知到诚儿?!”剧烈的动作扯动伤口,血顺着绷带渗出来,在素白的被褥上洇开深色痕迹。
与此同时,夷南王庭的地牢里,萧璟诚被铁链吊在潮湿的墙壁上。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残破的战甲。头顶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照着墙壁上狰狞的刑具。
“萧世子,别来无恙啊。”羯罗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他手中把玩着萧璟诚的飞龙印,“再过三日就是月祭,陛下说了,要在祭坛上亲斩你的头颅。”
萧璟诚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怕你没这个机会。”
羯罗猛地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来:“嘴硬的东西!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看看这是什么!”他从袖中掏出半块玉珏,正是当年萧欣若的那块,“听说这是千程皇室的信物?真是巧了,我正缺个玩意儿配你的头骨。”
萧璟诚的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阵剧痛。他想起儿时与阿姐一起玩耍的场景。
“你做梦!”萧璟诚突然发力,用头撞向羯罗。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地牢里响起激烈的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