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渊黎,你擅闯朝堂,该当何罪!”李昊猛地将奏章摔在龙案上,眼中闪过一丝愠怒。满朝文武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有人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
暮渊黎却丝毫没有畏惧,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仰起头,紫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怒火:“陛下,你还好意思问我何罪?真正有罪的是你!”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面露震惊之色。
“放肆!”李昊拍案而起,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你不过是他国一介世子,竟敢在千程朝堂上对朕如此无礼!”
暮渊黎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声音愈发激昂:“无礼?我看陛下才是无礼至极!陵阳乃我朝重镇,萧家世代浴血守护,如今你却为了一己私利,打算将陵阳割让给夷南,你置陵阳百姓的生死于何地?置萧家的忠魂于何地?”
李昊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指着暮渊黎,气得浑身发抖:“住口!朕这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避免生灵涂炭!”
“荒谬!”暮渊黎毫不退缩,大声驳斥道,“你分明是懦弱无能,畏惧夷南的势力。你身为一国之君,不思保家卫国,却想着割地求和,如此昏庸,有何颜面坐在这龙椅之上!”
朝堂上一片死寂,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李昊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恼羞成怒,大喝一声:“来人,将这逆贼拿下!”
然而,就在侍卫们准备动手时,曾玗之突然从群臣中走出,玄色道袍在晨风中飘动:“陛下,暮世子所言句句在理。陵阳乃我朝门户,一旦割让,后果不堪设想。望陛下三思啊!”
紧接着,几位大臣也纷纷站出来,附议曾玗之的话。李昊环顾四周,看到众人的态度,心中有些动摇。
楚承许见状,也说道:“陛下,如今朝中并非无将可用,萧世子虽年幼,但他身负萧家血脉,心怀家国大义。若能让他领军,定能保陵阳不失!”
李昊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此事容后再议。还有暮渊黎,今日你虽言语冒犯,但念你一片忠心,暂且饶你一次。退下吧!”
暮渊黎微微行礼。
烛火在鎏金宫灯里明明灭灭,李昊捏着青瓷茶盏的指节泛白,茶汤表面倒映出他阴鸷的脸。自那日朝堂被暮渊黎顶撞后,他心中的怒火就像被压抑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更让他不安的是,陵阳那边传来消息,靖南侯旧部蠢蠢欲动,似有谋反之意。在这种节骨眼上,他迫切需要萧家军符来制衡各方势力,而萧璟诚,无疑是获取军符的关键。
“摆驾诏狱。”李昊突然站起身,龙袍扫过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章。身旁的太监见状,连忙尖着嗓子宣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诏狱走去。
当李昊踏入诏狱时,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地牢里的火把在穿堂风中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萧璟诚呢?”李昊的声音在阴森的地牢里回荡,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看守诏狱的统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陛下,萧世子……不见了。昨夜巡查时,还一切正常,今日一早,狱卒就发现牢房空了。”
李昊的瞳孔骤缩,他一脚踢翻身旁的铜灯,火舌瞬间舔舐着周围的稻草。“废物!连一个重伤的少年都看不住,朕养你们何用!”他怒吼着,声音震得地牢的墙壁簌簌作响。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安王殿下求见,说是有重要情报。”
李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宣她进来!”地牢里火光摇曳,映得四周墙壁上的阴影张牙舞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通报安王求见时,李昊正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颂元茗身着玄色大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地牢。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牢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陛下,这是怎么了?”
李昊眯起眼睛,盯着颂元茗:“你知道是谁干的?”
颂元茗:“我干的,你有意见?”她盯着李昊阴晴不定的脸,忽然轻笑出声,“陛下,别找了,萧璟诚是我救的。”
李昊瞳孔骤缩,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你说什么?”
“我说,”颂元茗解下腰间玉佩,放在满是灰尘的石桌上,“靖南侯旧部、黑羽楼,都是我联络的。若不是我里应外合,就凭那些狱卒,能让重伤的萧璟诚凭空消失?”
李昊猛地抽出佩剑,剑锋直指颂元茗咽喉:“妳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私放钦犯,勾结叛党,该当何罪!”
颂元茗却不退半步,凤眸中闪过一抹嘲讽:“陛下真以为,萧家军符会乖乖落入你手?萧璟诚若死在诏狱,陵阳二十万萧家军立刻会挥师进京。到时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