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的剑尖微微颤抖,颂元茗的话像一把利刃,戳破了他的幻想。许久,他缓缓收剑:“妳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颂元茗拢了拢大氅,“扶持萧璟诚上位。他是萧家正统血脉,又得靖南侯旧部拥戴,有他出面制衡陵阳军方,陛下的江山才能稳如泰山。”
李昊盯着颂元茗,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安王!连朕都算计在内。可妳别忘了,这天下,还是朕说了算!”
颂元茗躬身行礼,笑意却不达眼底:“当然,陛下只需下一道圣旨,封萧璟诚为平南将军,再拨三万禁军归他指挥。”她忽然压低声音,“陛下,国之根本仍是民安,若是连自己的百姓都保护不好,那你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义!?”
李昊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颂元茗的话像重锤般敲在他心上,他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密报——陵阳守军正在秘密更换将旗。
"平南将军..."李昊喃喃自语,突然将佩剑插入石砖,火星溅落在颂元茗的狐裘上,"哼,朕不给妳这个面子。"他转身时龙袍扫过满地稻草,"萧璟诚若敢有异心,朕只会让他比他父亲死得更惨!"
颂元茗看着李昊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玉佩,摇了摇头。
除夕夜,宅子的琉璃瓦上积着薄雪。暮渊黎蜷缩在暖阁的软榻上,鲛绡被下的身体滚烫,紫色的瞳孔里泛着水光。他望着窗外飘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铃。
"远安兄,该喝药了。"萧璟诚端着青瓷碗推门进来,发间别着朵红山茶花。他看见暮渊黎泛红的眼角,手一抖,药汁溅在狐裘上,"你的分化期..."
"无碍。"暮渊黎扯过被子裹住颤抖的身子,声音沙哑得像浸了水的琴弦,"就是觉得很热..."他忽然抓住萧璟诚的手腕,"临归,陪我坐坐。"
萧璟诚将药碗放在紫檀木桌上,解开狐裘裹住两人。暮渊黎滚烫的额头抵在他颈窝,银铃随着急促的呼吸轻响。少年这才惊觉,暮渊黎后颈的鳞片正在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疼吗?"萧璟诚轻轻抚摸着那片红肿的皮肤。
"不疼。"暮渊黎闷声回答,指尖却深深掐进萧璟诚腰间,"就是...想咬人。"
雕花木门突然被敲响。陈管家端着年夜饭进来,看见相拥的两人,山茶花簪子晃了晃:"萧世子,陵阳送来的..."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暮渊黎泛红的耳尖,"世子殿下,您这是分化期到了?"
暮渊黎猛地抬头,紫的瞳孔映着烛火:"陈叔,有什么办法能缓解难受吗?"
"水。"陈管家将食盒放在桌上,"以前大世子分化期的时候老爷也是直接把他扔水里的..."
"我去看看。"萧璟诚刚要起身,却被暮渊黎拽住腰带。少年回头,看见暮渊黎正用犬齿轻轻啃咬他的衣襟,像只受伤的幼兽。
"我陪你去。"暮渊黎的声音带着水汽,"池子里的水...能缓解分化期的痛苦。"
二人来到后院的鱼池,可池面却结冰了。暮渊黎将手掌贴在冰面上,手心迸发出一阵灵力,冰层瞬间融化。他跳进水里,再浮出水面的时候两只耳朵已经变回了鲛人耳。
暮渊黎虽是鲛人,但他并不算是正统,因为他是个半鲛,而且还是在陆地出生的。
"远安兄,"萧璟诚望着池中的暮渊黎惊叹道,“你的尾巴好大呀。”
说着,暮渊黎朝他游了过来滚烫的手牵上他的手。刹那间,雪水凝结成血色冰晶,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爬上萧璟诚的小臂。
"别怕。"暮渊黎说道,"这是我的气息..."他突然咬住萧璟诚的手腕,"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萧璟诚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暖阁的软榻上,暮渊黎正擦拭着他额角的冷汗。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
"做噩梦了?"暮渊黎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别怕..."
他将萧璟诚紧紧拥入怀中,滚烫的额头抵在少年颈间:"临归,你身上好香,我好想咬你啊..."
萧璟诚一惊:“啊?”
暮渊黎抱着萧璟诚的手骤然收紧。他低头,看见少年的脸上挂着疑惑。
暮渊黎滚烫的呼吸拂过萧璟诚颈侧,少年能清晰感受到他后颈新生鳞片的摩挲。鲛绡被下,暮渊黎的尾巴正泛起细碎的银鳞,月光透过冰裂纹窗棂洒在鳞片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远安兄,你的尾巴..."萧璟诚伸手触碰,却被暮渊黎突然咬住指尖。鲛人犬齿的刺痛混着分化期特有的腥甜气息。
"别碰。"暮渊黎闷声开口,尾巴在被子下不安地拍打着,"鳞片会划伤你..."他突然翻身将萧璟诚压在软枕上,紫色的瞳孔映着烛火,"临归,你身上有山茶花的味道..."
萧璟诚被暮渊黎压在软枕上,呼吸变得急促。他看着暮渊黎泛着水光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