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
    最近几年,离焉国和夷冥国也发生了很多事,两国竟合并了。夷冥国的君主是帐瑧誉,离焉国的君主变成他弟弟帐珒珝了。

    比起腐败,夷南和轩驰敢说第一,离焉敢说第二,离焉原本的君主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国之将亡之际直接被人篡位了,篡位的人还是隔壁夷冥国的皇子,关键是他还篡位成功了,像儿戏一样。

    帐珒珝篡位后便立马回故国找他皇兄,就这样把两国合并了。所以才说傅执故是天生帝师,他教谁,谁就当皇帝,包括萧璟诚。萧璟诚如今虽只是储君,但谁说得定以后呢?

    夷冥国曾有个佳话——俯首称臣,指的是严归尘和帐书瑀。帐珒珝和帐瑧誉也有个佳话——双君同咒。指的是之前帐瑧誉遭人算计而亡,帐珒珝保全了他的身体,疯了般到处寻找能将人复活的法子,甚至为了他从山脚一步一步跪到山顶寺庙门口,额头都磕破了。后来帐珒珝求得一咒,名“同生咒”,这咒可以让两人共用一条命,同生死,共存亡。帐珒珝为其引咒上身,将自己的命共享给帐瑧誉,复活了帐瑧誉。

    傅执故在夷冥当太傅也当够了,他的故国是千程,倦鸟归林,总归是要回来看看的。他写信给了萧璟诚,打算回来。

    只是信在半路被李淳的余党截胡,傅执故也在进到千程境内后被抓走,他们试图用傅执故来威胁萧璟诚。

    萧璟诚捏着那封被揉得边缘发皱的信,指腹反复摩挲着信尾“归林”二字,玄色袖口下的指节绷得发白。暮渊黎刚从万安山随李琭回宫,进门就见他站在暖阁窗边,窗外冷雨还没停,他周身的寒气却比雨声更沉。

    “信是李淳余党送过来的?”暮渊黎上前,目光扫过信上潦草的威胁字迹——“三日后,孤身赴西郊废寺,带李琭同来,否则傅太傅的性命,便埋在废寺断梁下”。

    萧璟诚没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们算准了傅先生于我有师恩,又算准了我不会让小殿下涉险,这是逼着我二选一。”话落,他将信按在案上,指尖重重敲了敲“带李琭同来”几字,眼底翻着暗火——李淳生前谋逆不成,死后余党竟还敢拿傅执故做筹码,甚至想把刚经历丧父之痛的李琭拖进来。

    “把朱离叫来,他一个上界真神,易容不是简简单单?”萧璟诚道,“我还是北陵上神的时候还没被人这么威胁过呢,简直放肆!”

    暮渊黎刚要应声,又忽然皱起眉:“可朱离那路痴,别到时候没帮上忙,反倒在废寺里迷路,把自己也搭进去。”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转身往外走,“我去叫他,顺便让孙祁琰和魏明雁去西郊踩点,摸清废寺周围的布防——那些余党既然敢威胁你,肯定设了埋伏。”

    萧璟诚点头,指尖仍按在信上,目光沉了沉:“让江意也备着,他擅长追踪,若他们中途换地方,也好及时跟上。”

    不多时,朱离被暮渊黎拽着进来,还在嘴里嚼着糖,见萧璟诚脸色不对,忙把糖咽下去:“主上,叫我来是要去寻傅先生?我听说那先生是您的恩师,放心,我易容术可厉害了,上界时还扮过仙子呢!”

    “别贫嘴。”萧璟诚扔给他一张李琭的画像,“仔细照着画,头发、衣饰,连他袖口绣的小银鱼都不能错,你也见过小殿下,把他的声音也伪了——那些余党见过小殿下,稍有差池,傅先生就危险了。”

    朱离接过画像,收起玩笑的神色,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扫过纸面,画像上的李琭竟缓缓“活”了过来,连神态都与真人无二。“放心,保准一模一样。”他拍着胸脯保证,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这几日跟着江意学了点凡间的追踪术,若他们有异动,我能察觉到。”

    萧璟诚没再多说,只看向暮渊黎:“远安兄,你去皇宫,照看真的小殿下。我带朱离去废寺,若三个时辰后没回来,你便带着孙祁琰他们去西郊支援——记住,别让小殿下知道此事,免得他担心。”

    暮渊黎攥紧腰间的剑,喉结滚了滚:“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太危险,那些余党手里有傅先生做人质,说不定还藏了暗器。”

    “不行。”萧璟诚拒绝得干脆,“小殿下需要人护着,你在,我才能放心。况且,朱离易容成小殿下,我孤身赴约,才符合他们的要求——人多了,他们反而会起疑。”

    暮渊黎还想争辩,却被萧璟诚的眼神制止。他知道萧璟诚说得对,可一想到那些余党可能设下的陷阱,他心里就像被猫抓似的慌:“那你一定要小心,若情况不对,别硬撑,我会尽快带人过去。”

    萧璟诚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有事。毕竟,我还没跟傅先生好好聊聊他在夷冥的趣事呢。”

    三日后,西郊废寺。

    冷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断壁残垣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萧璟诚牵着“李琭”的手,一步步走进废寺,脚下的青石板布满青苔,滑得很。废寺中央的佛像早已倒塌,只剩半截身子,佛脸上的金漆剥落,在雨雾中显得格外阴森。

    “萧璟诚,你倒是真敢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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