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故被绑在柱子上,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见萧璟诚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急色:“诚儿,别管我,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刀疤脸冷笑一声,用刀拍了拍傅执故的脸颊:“太傅倒是忠心,可惜啊,你的好学生为了你,连未来的小皇帝都带来了。”他目光扫过“李琭”,眼神阴鸷,“把李琭留下,你自己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饶太傅一命。”
萧璟诚没动,目光落在傅执故脖颈的刀上,声音平静:“先放了傅先生,我留在这里,任你们处置。小殿下年幼,不懂政事,你们抓他没用。”
“没用?”刀疤脸嗤笑,“只要有李琭在,我们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等杀了你,再让李琭当个傀儡皇帝,这千程江山,早晚是我们的!”
就在这时,“李琭”突然往萧璟诚身后躲了躲,声音带着哭腔:“侯爷,我怕……”这模样,与平日里胆小的李琭别无二致,刀疤脸等人果然没起疑。
萧璟诚趁机往前一步,指尖悄悄凝起灵力:“你们要的是我,放了傅先生,我跟你们走。”
刀疤脸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就在他刚要松口时,傅执故突然给他来了一个肘击,还抢了他的刀。原来他之前只是好奇他们要干嘛而在演戏,其实早就偷偷解开了麻绳。他都被气笑了,明明自己活了四百多年,与溯酖酒他们是一个级别的大能,他只是比较喜欢“文”,“武”又不比“文”差,到底是谁在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啊?
朱离懵了,小声道:“主上,你不是说他是文弱太傅,连剑都没碰过吗?这肘击带风的劲儿,比我这个几千岁的上界真神还利落!”
话还没说完,就见傅执故握着夺来的刀,手腕一转便架在了刀疤脸颈侧,方才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去,眼底尽是与“文弱”二字毫不沾边的锐利:“四百多年前,我跟着大师兄斩妖兽的时候,你们这些余孽还没入轮回呢,也敢在我面前玩绑架?”
刀疤脸被刀刃抵着喉咙,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哪还有刚才的嚣张:“你、你到底是谁?傅执故明明只是个太傅……”
“太傅就不能会武了?”傅执故嗤笑一声,余光扫向萧璟诚,语气带了点调侃,“诚儿,你倒是把我传得够‘安分’,连这些小角色都觉得我好拿捏。”
萧璟诚也松了口气,方才紧绷的指节终于舒展,走上前道:“先生向来藏得深,我也是今日才知您竟有这般身手。”
就在这时,废寺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江意带着人冲了进来,将剩下的黑衣余党团团围住:“主上,我们来了!”
那些余党本就被傅执故的反转吓破了胆,见援兵到了,更是瞬间溃不成军,没一会儿就全被制服。
刀疤脸还想挣扎,傅执故手上稍一用力,刀刃便划破了他的皮肤:“别动。李淳谋逆不成,你们还想卷土重来,真当千程没人了?”
朱离这时也卸了易容,挠着头凑过来:“傅先生,您也太厉害了吧!刚才我还想着怎么帮您脱困呢,结果您自己就解决了,早知道我就不用装哭了,眼泪都快挤不出来了。”
傅执故看了他一眼,眼底带了点笑意:“那么大个人还会怕挤眼泪?不过今日多谢你易容相助,不然这些人也不会这么轻易信了萧璟诚的话。”
萧璟诚走上前,亲手为傅执故解开还缠在手腕上的半截麻绳,声音带着歉意:“让先生受委屈了。”
“委屈倒算不上,就是觉得这些人太蠢,”傅执故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满地狼狈的余党,“不过也多亏了他们,我才能早点见到你——本来还想着信到了,你能来城门接我,没想到直接来了这么一场‘鸿门宴’。”
萧璟诚失笑,伸手拂去傅执故肩上的雨丝:“回去我让厨房备您爱吃的糕点,就当赔罪。”
“这还差不多。”傅执故点头,又看向被押着的刀疤脸,语气冷了下来,“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置了。敢打你的主意,还想拿我当筹码,总得付出点代价。”
萧璟诚颔首,对江意吩咐道:“把他们带下去,严加审讯,看看还有没有同党。”
江意应声,带着人押着余党离开。废寺里只剩下萧璟诚、傅执故和朱离三人,雨还没停,但空气中的紧绷感早已散去。
朱离看着两人,突然道:“主上,傅先生,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雨下得,你衣服都湿了,再待下去该着凉了。”
傅执故笑着点头:“走,回去。我还得跟你主上好好说说夷冥国的事,帐珒珝那小子,当年为了救他皇兄,跪破了膝盖都没喊疼,现在倒是学会跟帐瑧誉耍脾气了……”
说着说着,他问起了朱离:“你的那个红毛属下是什么人?”
朱离正揉着被雨水打湿的袖口,听见傅执故问起“红毛属下”,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连忙摆手:“傅先生,我是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