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涂酒酒愈生气,脸上愈镇定,实则已气得浑身发颤。
“苏羽凰,你还活着却不出现是几个意思?诡医谷的事你还在生我气是不是,你孬种!”
她说着哭了起来,他走了,临渊也走了,飞鸢和郑执踏上了无望的追寻之路。
但大敌在前,卷卷还小,她只能强忍着。
可她也是血肉做的啊。
他可知她内心的荒芜和绝望。
苏倦慌乱地给她擦眼泪,吸一口气都是疼,“阿九别哭,我错了,是我错了。”
“我不是不想回来,是还不能。”
“孩子醒来!”
诡医谷里,涂酒酒听到的那道苍老的声音,其实是对他说的。
冥界使者来牵引时,他魂识中只有一念,悲痛和不甘。
他麻木地乘舟渡过忘川,却忘了为何而悲。
这道声音适如其分唤醒了他!
他猛然回头,却见一个白发老者在忘川彼岸看着他,眼中饱含爱怜和慈悲。
从未相见,却仿佛福至心灵。
“外祖!”
“孩子回去吧,你不该来这儿,还有人在等着你。”
“妖族,三界都需要你的庇佑,我没能完成的,你母亲没能完成的,就由你来完成……”先妖神说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冥界。”
冥界使者收回小舟,勃然大怒,“生魂速速离开,否则将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苏倦这时也看清了眼前两名引路使的模样。黑白漆脸,装饰奇诡,手握流星锤与利斧。
四周还有无数亡灵。
其中一人背影氤氲,似曾相识,苏倦下意识将一枚花瓣打入对方脊背。
被无意唤醒的亡灵,有些为了逃离冥界,跃入忘川,却迅即被淹没……灰飞烟灭。
忘川之中,有艄公撑着小舟,苏倦心念一动,欲乘舟回到彼岸,那艄公已跳入忘川。
“孩子,走!”
先妖神忽然消失,他的身体化作一座小桥。
苏倦一震,但他知事不宜迟,当即跨过石桥。
亡灵们也争先恐后涌向小桥,更多的冥使赶到,进行拦截。
而原来的两名冥使,一人使硕大的流星锤,一人使利斧,朝他袭来。
”撤手。“
他冷冷一声,烈焰从掌上溢出,流星锤和利斧皆被火龙卷走,两名冥使被逼退,不由得大惊,这个亡魂好生厉害。
他徒手劈断锤子,将链条抛出。
“外祖抓住,我拉您过来。”
眼见无数亡灵涌来,先妖神再次化为人形,悬于空中,制止了他们渡河。
”你在这儿灵力会被削弱,若惊动了那位主子,谁都走不出这儿。”
“孩子,我醒来太晚,没来得及救回你的母亲,她一生为我,她和折眉不该是这结局,你和她总要有一人幸福。”
不远处,两名殿主率冥兵追来,放出小舟追击。
“我既破坏了冥界的规矩,理应赎罪。”先妖神笑道。挥出一掌,击沉小舟,同时被忘川之水吞噬。
“外祖!”
他一声沉喝,却被先妖神凌厉的掌风送进一个无底深洞。
……
“清河,我心意已决。”
涂酒酒的声音,让他骤然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金乌之中。
下一刻,涂酒酒自爆元神,他心中大骇,但他还发不出声音,只能如她心愿,飞到三界树上。
三界树释放出清河的精血,让金乌金光大盛。
但这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烈焰涅槃,方能重生,方得圆满。
苏澜风的剑两次落下。
眼见涂酒酒负隅顽抗,备受伤害,他眼眦欲裂。
但涅槃关头,他无法替她抵御。
于是,他强忍痛苦,提醒涂酒酒用险招,涂酒酒何其聪明,当即读懂他的意思。
同时,让二圣拖延时间。
涅槃后,他便有足够的力量,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彻底带走帝俊和阿荼。
天人三衰,自此,他和帝俊不再有轮回。
但,为了涂酒酒和妖族,他不后悔。
但当苏澜风第三次朝涂酒酒举起剑,哪怕众妖、二圣等人奔向抵御,他还是分心了,他怕他们拖不住帝俊,哪怕一刻。
若涂酒酒灰飞烟灭,这世间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了意义。
于是,他强行涅槃。
幸好,涂酒酒的话凑效了,苏澜风看着浑身浴血的涂酒酒,最终离去。
但他也因强行涅槃,神魂震裂。
相府公子沈复身弱,被高人带走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