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实则是那道人寿元将尽,居心叵测夺其舍。
他是神,不需画皮术,杀了那道人后,他化了面容,用了这个新身份。
他必须修复神魂,重掌制衡帝俊的力量。
为免被苏澜风察觉,他忍住不曾回去看她一眼。
思念成灾,于是每天观看傀儡戏成了他必做的事。
就好像她还在他身旁一般。
但他万没想到,她也来了。
若非她提前离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他们还不会相见。
她只一眼,便能让河水静流,人潮倒退。
让一切都乱了。
三年前,诡医谷里他没能等到她的原谅,如今她是不是也还恨着他?
他自背后禁锢着她,眸中蓄着翻江倒海的戾色。
涂酒酒无声流泪,在他言明之前,她便猜到,他必定有难言之隐。
但还是忍不住伤心愤怒,所有悲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你知道你死了我有多难过吗?”她低吼出声,泪水像决了堤的河。
苏倦眸色发暗,凶狠地吻上她的唇。
她一下一下捶打着他,又忍不住轻轻回应。
她的回吻让他狂乱。
地上,重莲绽放。
硕大的莲花,将二人包裹。
他肩上双翅隐现,他的真身为她而颤动。
枝蔓,紧紧缠住她的手足,让她为他而盛放。
“阿九,还恨我吗?”
“恨!”
她凶巴巴地说着,心中砰砰乱跳,凌乱的目光到处,是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情意和欲.念。
星光昏眩,花瓣紧闭。
这三界,此刻终得他二人。
她犹如一叶孤舟,在湖海经遇轩然波涛,于漩涡中摇曳颤栗。
又好似还未成形的剑,被铁鞘砸落,在烈火中遍遍研磨。
直至她声嘶力竭,哑得不成话,藤蔓方才松开一丝。
悠长的韵律让她犹自轻轻颤抖,她的模样被他收入漆黑深邃的眉眼中。
她羞恼地回瞪。
“阿九,我永不会再犯那样的错,你也永远别再离开我,可好?”
她此刻软成一滩泥只想沉沉睡去,他却偏还要同她胡搅蛮缠。
“我不……”
她想说,我不会再离开你,苏羽凰。
这人却不待她说完,便把她拉坐到自己身上,冷沉沉道:“你同君佐成亲那时,我想只要你愿意,你高兴,我都随了你,哪怕让我生不如死。“
“阿九,我给过你机会了,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也便只有那一次了。”
涂酒酒喉头发涩,又是心疼,又是羞恼。
“苏羽凰,你我之间,只能你听我的。你若还惹我伤心,我便立刻扭头离去,听到没有。”
她纤细的腰肢在他身上轻轻扭动。
苏倦黑瞳收缩,如同被点燃。
藤蔓倏紧,星河破碎。
原来,她同他之间,她才是神。
从金乌第一次睁眼,她不耐又嫌弃的模样,到带着它在穷山恶水中挥洒汗水。
从神殿不见天日的暗涌,到今生惊鸿一瞥的再见。
她是他的幸,也是他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