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下轿,那青年撩开帘帐,涂酒酒伸了个懒腰,“让他们抱妾下轿吧,公子金贵,莫污了你的名声。”
那青年眼神幽沉,“他们不知轻重。”
他也不管她说什么,便把她抱了起来。
涂酒酒圈上他的颈项,在他瓷白的皮肤上轻轻吹了口气。
对方手一颤,她几乎被摔下来。
他狠狠地扫了她一眼。
涂酒酒做了个鬼脸,这时,两名家丁又上前,语重心长,“公子,让小的来吧。”
他们都发愁,这位爷平日不近女色,今日这是怎么了?
虽然这是好事,但这姑娘妖里妖气,看着就不像大家闺秀。不堪匹配呀!
二人交换了个眼色,一人前去报讯,一人尾随沈复。
后者愈走愈惊。
公子把人抱进后院已经够不可思议了,他甚至没有把她放置在客房的打算,而是径直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沈复。”
一把浑厚却不失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沈复入屋的脚步。
涂酒酒抱着他的脖颈,配合地往后看去。
那是一名老者,须发斑白,却毫无老态龙钟之感,相反眸光炯炯,透着慑人的气场,另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妇。
正是当朝宰相沈严,和他的子媳,沈复的父母。
他这孙儿正值适婚年龄,却拒绝了无数姑娘的好意,他们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难言之隐了,今夜听得家仆汇报,他们都又惊又喜,马上前来查看。
也难怪,这女子看去不过双十年华,却长得明眸皓齿,动人心魄。
沈复闻声,转身朝长辈点头示意。
他也不打算解释,抱着涂酒酒直接进了自己屋里。
几人面面相觑,老头子当即对儿子下令:“马上打听是谁家姑娘,品行如何,可堪婚配?”
又对儿媳道:“准备婚礼。”
只要这姑娘没什么恶行,不是妖魔精怪,娶!
*
涂酒酒肆意地打量四周。
他的寝室极大,陈设华贵而雅致。
右侧另有书室,博古架上是无数琳琅摆件和书籍。
他也不管她在地上打滚过脏不脏,将她放到床榻上,这才轻轻捋起她裙子。
肤如凝脂,嫩白柔软,触手生腻。
他一触之下,神色微暗,见实无大碍迅速放下。
他也没有责备,只道:“既然无事,姑娘歇息一晚,我让人送些吃食,明日送你回去。”
涂酒酒一脚踹到他的心窝上,他纹丝未动,也不恼怒,只是起身便要离去。
“我伤不在此,在别处,郎君可要看看?”涂酒酒笑了下,如是道。
他慢慢推门,没有回头。
“真不看看?”涂酒酒声线微微拖长,带着丝许嗔意,又含着一丝无言的委屈。
“姑娘请自重。”
沈复回首,再次警告,声音低沉得仿佛是从喉间迸出来。
视线到处,却是她心衣微敞,酥峰之间,两道深深的伤疤鲜红如绽,尤为显眼。
那是涂酒酒在三界树前,生受苏澜风的两剑。
脚步仿佛被死死钉在原地,他一瞬眼中犹如墨色倾泼,汹涌万丈。
涂酒酒一步步朝他走去。
“不看仔细点吗?”
声线沙哑柔媚,红唇透着诱人采撷的色泽,她双眼湿润得如同一只水妖。
见他岿然未动,她舔了舔唇,叹息转身,“公子请便,我也是知趣的。”
沈复忽地擒上她的腰肢,将她板过来,俯身便狠狠衔住了她的唇。
唇舌仿佛被吞进了汪洋大海。
她方才极尽试探引诱之能事,他都不为所动,此时又踢又捶,他一言不发受着,末了将她抱起放到榻上。
一路采撷。
如同蜜蜂蝴蝶,在上面辗转反侧。
他双眼黑得惊人,无边萧沉中,带着迫切的思念和渴望。
涂酒酒难耐地逸出声息,伸手摘下他的簪子,看他乌发如瀑,拍打在自己身上。
黑白交缠。
到要紧处,她却一脚踢开他。
他屈膝坐在床尾,目光将她笼着,没有半分不悦,眼中只有幽暗的焰色在燃烧。
“公子也请自重。”涂酒酒倚在床头,将衣服拢上,遮住被他吻遍的伤疤,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
“是我唐突了,我……”半晌,他开口,声音透着压抑的哑意。
“你想我如何?”
涂酒酒笑了,“你瞧了我的身体,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你说该当如何?”
“自当迎娶。”他没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