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迎亲
    第63章 迎亲

    “借问是郑郎君吗?”紫矶谎扯得面不改容,“今晚你到袁府迎亲,我们是奉郡守大人之命,前来保护你的。”

    他们确实是奉命前来,但奉的是苏澜风的命,可没袁郡守什么事。

    “你好好想想。”

    涂酒酒走得飞快,有丝落荒而逃。

    他身上重重的压迫感,让她没来由有丝心慌,她是个大方的人,既已表明立场,决意容他好好想想。

    苏倦嘴角微微上挑,但终究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默随她过去。

    门后,郑执略有一丝迟疑,还是将众人迎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打扫得干净,植了棵枇杷,涂酒酒注意到地上放了些箱子,其上绑着红绢,甚至未来得及拆开,想来是袁郡守昨夜送来的婚仪用品。

    枇杷树下,有木做的简陋桌椅,桌上铺有上好的纸宣,旁边是翻开的书籍和文房四宝。

    涂酒酒总觉得哪儿不对,多看了眼。侧身瞥见苏倦慵懒地倚到枇杷树下,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本想问他发现什么没有,但思及方才他狗嘴长不出象牙,惹不起!

    “请进屋里稍坐,我去煮些茶奉客。”郑执说道。

    紫矶道:“不必客气,我们自便便是。”

    这时,内堂传来老妪孱弱的咳嗽声,“执儿,谁来了?”

    “母亲,是郡守府的来客。”郑执低头答道。

    “你好好招待,莫要怠慢,”老妪声音透着些许惶恐、局促,“老身腿脚不便,无法待客……”

    紫矶和涂老三装模作样,走到客厅,朝内堂半掩的卧室见礼,却突然闻到一股溺漏臊味,郑执微微变色。

    紫矶二人不知所措,涂酒酒却上前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郑执不动声色挡到屋门前,他目光中透出一丝感激,开口却是婉拒:“谢姑娘,到底是秽事,不敢有劳,我去找隔壁大娘帮忙。”

    他说着和紫矶二人告了声歉,拄着拐杖,一拐一拐走出去。

    并未给她任何还口之机,是个聪明人,涂酒酒也乐得自在,她见苏倦在院中右侧一个房前驻足,有些奇怪,走了过去。

    那屋约莫是个书房,里面是一个古旧柜子,书柜狭仄,而这郑执的书籍不少,于是许多都被堆放到地上,但让苏倦注目的自然不是这些书,而是,墙上挂满了的仕女画像……

    那些仕女,或气质芳华,或娇憨可掬,或聪慧灵逸,神态各异,但服饰首饰之细致,春袄夏纱,秋裙冬氅,步摇,珠钗,簪花无一相同,容貌却是如出一辙,唇角都缀着一颗小痣。

    涂酒酒调侃道:“看傻眼了?”

    苏倦看她一眼,目露促狭。

    涂酒酒正要嗤他,只听得他道:“不过尔尔,不及某人。”

    涂酒酒心中切的一声,那你还不看半天!

    门外传来响声,郑执带着一个老妇人进来,那妇人倒是热心肠,有些吃惊地扫量了下几人,便风风火火进道内堂。郑执给众人看了茶,又折回内堂,未几,拿着一堆衣物出来,放到木盆内,浆洗起来。

    清珑汗流浃背赶到的时候,涂酒酒寻了个借口离开,她要回去看今晚的迎亲。这郑执是个聪明人,她倒是颇想知道,他会不会死。

    郑执送到门口。

    涂酒酒突然笑道:“郑公子,你不怕迎娶袁小姐会出事儿吗?”

    郑执回答得果断而利索,“我既倾慕袁小姐,也便做了承担一切的打算。”

    苏倦却道:“看你也是个孝子,那你母亲当如何?”

    涂酒酒微怔,苏倦竟看出她心中疑虑。

    郑执一愣,随即轻声答道:“也许天见可怜,世间有双全法。”

    *

    袁府。

    苏澜风捏碎了紫矶的传讯金蝶,眼底泛出一层冷色。

    轩辕琴劝道:“不必担心,清珑前辈过去,涂酒酒逃不了。”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抬眸,却是袁郡守带着袁清容走过来。

    那袁清容一副大家闺秀之美,眉目如画,唇角小痣,更添一股灵动之美,然脸色蜡黄憔悴,印堂之间隐隐笼着一层黑气,袁郡守说她缠绵病榻,倒并未夸张。

    “见过少仙主,轩辕仙师。”她声音纵然沙哑,也是动听。

    苏澜风和轩辕琴与她见了礼,苏澜风问起当年之事,袁清容说的和袁郡守讲的出入不大。

    苏澜风突然问道:“袁姑娘,冒昧相问,这南笙来接你,若郡守大人不曾阻挠,你当如何?会跟他走吗?”

    这问题大出众人意料之外,袁公子脸色涨红,若非碍于苏澜风身份,怕是要破口大骂了。

    袁清容方才一直是温婉如水的,此时神色却是复杂,她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一丝哀伤,而后,声音却蓦然清冷几分,“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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