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涂酒酒。”
他看了看地上烂作一团的糕点,逼视着她,眸中涌动着星火。
昨夜她和飞鸢的话,他在暗处听到了。
她说他不会以身殉之,可是当年,她把自己嫁给苏澜风,何尝不是一次情知必死的相殉。
他讨厌看她避开苏澜风和轩辕琴的神色!
涂酒酒愣住,下意识看了看四下,毗邻屋舍外,几个孩童在嬉闹,两个妇人在做针线活,地上晒着咸菜。
他说他想要她,虽非什么喜欢,但姑且也可当作是表白的意思?
可有人选这种地儿表白吗?不都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吗?
所以这表白可信吗?
涂酒酒当下就狠狠瞪回去。
苏倦被她牵引着朝四周打量了下,莫名有丝心虚。
涂酒酒一副“你觉得我信吗”的表情,“你喜欢轩辕琴,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前头,紫矶和涂老三听到声响,向他们看来,被苏倦犀利冷锐的目光一扫,两人默默转身,假装继续敲门。
只要,这魔王不把人带走就行。其余,他要干啥,一概好说。
紫矶偷偷放出一只金蝶。
“少仙主,那祖宗来了!”
继而,又放出另一只。
“清珑前辈,速来支援。”
他打不过这魔王啊啊!!
苏倦把涂酒酒拖到拐角处,避开闲杂人等视线。
他黑眸低垂,声音幽沉。
“我不喜欢轩辕琴,她利用我,我利用她,仅此而已。”
涂酒酒委实没料到这答案,登时被气笑,”夫君,瞧你把假话说得真似的!”
“难道我同你之间,不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她含讽反问。
苏倦忽而低头笑了一下,唇边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萧凉。
他从没有利用过她。
他对她是什么样的,也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以为,当年,过去便是过去了。
可是,紫矶其时说请他来帮忙,这个煞星只有他才能治。
紫矶几句好话便能驱动得了他?
但他还是来了。
再见她,他以为只是旁观她当年错选的笑话,冷眼一场蒙在鼓里的热闹。
他跟她说喜欢轩辕琴,就如她当年说喜欢苏澜风一般。
可她无动于衷。
哪怕他说为轩辕琴杀了她,她也是无所谓的。
她记忆里没有了苏澜风,可是,心记得。
而对他,她从头到尾,没有余地。
那年,苏澜风生日,她偷进离偃看苏澜风,想给他惊喜,偏偏不识路,来到了他的潮生坞。
他在屋顶晒月亮,她问了他苏澜风所在,言不由衷地道了声谢,便想走。
他鬼使神差地,故意说了句,今晚也是我的生辰。
自然,那是骗她的。
她眉头皱了下,便离开了。
在他以为她去给苏澜风庆贺的时候,他看到她月下,匆匆赶回流汗的脸。
她买了桂花糕回来,她说不知他喜欢什么,便按自己喜欢的买,她还给他捉了萤火虫,像骗孩子般让他吃糕点对月许愿。
她让他带路到厨房,去把苏澜风给庆生摆宴的菜肴偷走几道,两人躲到暗处,看那个胖厨子急得团团转。他狠狠捂住她憋笑的嘴。
后来的后来,她已被囚,他生辰当真来到的时候,收到飞鸢做的蒸糕,还有轩辕琴送的佳酿。可是,他再也找不到那晚桂花糕的味道。
三千镇那晚,她让他带她走,她说以情谊,以性命。
他不信,但看着四周离偃那帮欺负她的人,看着她发红的眼睛。他还是把她带走了。
从前,她待他的种种,只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弟弟,他其实都知道。
他其实是恨她的,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一百年前,他给过她机会,他知道,离偃那帮不是什么好人。
可她偏不要。
他以为时间是最好的药,而她也不过是他孤孓生命中的一片浮云掠影。
可一百年了,他再次同她靠近,每靠近一点,他便想要更多。
他,还是想要她。
他心头一片暴戾,一片苍凉。
“你想我如何证明?”
他袖中双手攥起,几乎便要问出这连他自己也鄙夷的话。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涂酒酒突然反客为主,从背后勾住他的脖子,凭什么,招惹了她便想走!
苏倦颈后一片颤栗,他忍着,没有动作,想看她玩什么花招。
“苏羽凰,你若是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