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餐桌前,想到上午是奶奶端的,下午是池恕端的,她只需要坐着吃就行,思绪慢慢跑远。
她把他端菜看作是他‘热情’的待客之道。
吃了药后,又开始犯困,企图玩玩手机给自己醒神,问题群里张齐艾特她问好点了吗?
她回还活着,几人表达关心后就开始聊别的。许若特地私信问了几句,确定没事放下心来。
刷了几分钟无聊短视频,毫无清醒的趋势,索性定了个五点的闹钟,确保睡着后还能赶上晚饭。
这次她比闹钟早醒半小时,颇感欣慰,趁现在精神足,赶紧写作业,也不考虑先写什么,拿到什么写什么。
化学,好想放回去。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高效率地拿笔开帽,成功在饭前写完了这张卷子,距离完成作业又进了小小一步。
她没等人上来喊,先下了楼,茶几上的养生壶咕咚咕咚冒着泡,里面放着梨子和金桔。
唐落英朝她招手:“再等几分钟就能喝了,下火对嗓子好。”
她想说自己的嗓子已经好了,但略带沙哑的声音还是让她闭了嘴。
唐落英:“你爸妈有说什么时候回吗?”
她摇摇头:“估计没这么快。”
听到这答案,唐落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就知道忙工作,你生病了他们也不知道。”
宋清笑着安慰:“我没什么事了,我现在好好的。”
唐落英拍了一下她的手,“你呀,这个没事,那个没事,昨晚小恕和我说了,你烧到39度,话都说不出来,这还叫没事。”
宋清笑一下打算糊弄过去,“他和你讲了?”
内心咬牙切齿,他怎么什么都说,看着酷炫拽霸,实际上瞒不住一点事。
“昨晚他下楼翻箱倒柜找温度计,我还以为进贼了,本来想上去,他说他能行我就回去睡了。”
她再次肯定:“我真没事,包括昨晚。”
唐奶奶乐了:“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没事。”
星期天是国庆,电视里放着阅兵仪式,手机里,视频里处处是振奋人心的歌声,举国欢庆。
她的发烧没有好全,在低烧状态下反反复复,每当她觉得好了,想提出回家住,唐落英就会拿出一支温度计,告诉她不行。
她有理由怀疑自己中了病毒,为什么只有自己中了,不可细究。
连续几天都处于一种没精打采的状态,纯因为生病,睡着的时间比醒来的时间长了不是一点。
好好的四天假,全用来养病了。
直到假期最后一天,她才感到满血复活,前几天夏与在群里发起邀约,意图出去玩,皆以凑不齐人而不了了之。
她能感受到她和池恕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虽然言语不落下风,但有事他是真来。
这朋友能处。
星期一,也就是昨天下午,两天睡眠时间超过38小时,再睡下去感觉人都木了,脑子堪比钢筋混泥土般难以转动。
随即想到池恕书的电脑,灵光一闪,打游戏提神醒脑可谓首屈一指,毕竟谁也没见过网吧里有咖啡。
半夜喊他送水都干了,借个电脑顺手的事,作业什么的暂时放下,就怕写了没两分钟又睡了。
宋清敲门,也不讲话,等池恕开门才道明来意。
“隔壁,电脑没密码。”
出于礼貌,她试探性问:“你玩吗?”
她游戏瘾不大,大多是打发时间,偶尔上头干通宵也是有的,不过很少。
对待病人,他试图委婉拒绝:“只有一台。”两个人玩不了。
这好办,她说:“你把奶奶那台笔记本拿上来,她不会说什么的。”
因这两天睡眠充足,宋清眼里没有一点红血丝,黑白分明的瞳仁充满了亮光,显得格外真诚。
池恕:“……”
他鬼使神差地照做,宋清不忘提醒,别忘了鼠标和充电器。
她先一步去他书房开机,书房和上次一样整洁干净,估计还是没怎么用过。
找了个双方都会玩的游戏,下载期间她随便玩了个小游戏打发时间,他不受干扰地做着数学竞赛题。
对于他争分夺秒的学习,她一点不感诧异,大家都是这么来了,有些人只会比他们学得更疯狂。
她支着脑袋,鼠标有一下没一下地操纵着屏幕里的小人,漫不经心地问:“你作业写完了?”
“没有。”池恕写题之余不耽误回话。
“那你快写。”
“你要抄?”
“这么明显吗?”
“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