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你不可以
    冷白的灯光让她下意识闭了闭眼,就算这样,也没想过要拿被子挡一下,依旧是那副侧躺着玩手机的样子。

    宋清回:“没玩多久。”说出口才发现嗓音沙哑低沉,跟公鸭嗓有一拼,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闭嘴不说话。

    呵呵。

    果然,听到了他的笑声,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虽然这声音确实挺好笑的。

    池恕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这时她才看到他,一身浅灰色的居家睡衣,点缀着毫无规律的条纹,连气质都显得柔和。

    她被热气蒸得脸色红扑扑的,给本就光滑细腻的皮肤来了一次深度理疗。

    “发烧加重了?”池恕问。

    她没说话,打字:没有,你可以出去了

    在这破锣嗓子没好前,她是不会开口说话的,说了也是徒增笑料。

    他如愿出门,她刚想说你没关门,见他又回到房间,手里拿着体温枪,39.2。

    她不理会,挣扎着坐起身喝水,她现在就像在沙漠里跋涉了几天几夜,急需水救命,还不忘把被子拉高尽量盖住自己。

    他再次出门,她在心里呐喊:关门!

    七点钟已经吃了药,现在就算难受也没法再吃,要不然她可能会比病毒先出问题。

    她在内心天人交战三分钟,也没决定是关还是不关,万幸,她又折回来了,一手提着热水壶,一手拿着药?

    她眼睛跟着他动作走,见他又往杯里倒了杯水,开始拆那盒所谓的药,其实是退热贴。

    拆完打算往她脑门盖去,没法讲话,她往后躲了躲,身体力行表示自己的抗拒。

    他拿着退热贴问:“怎么了?”

    宋清发微信:小孩用的,我不用

    他看了眼手机,耐心地说:“物理降温,发烧就不要动脑了,反正也动不明白。”

    糟糕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瞬间想到这副破锣嗓,一言不发。

    宋清默不作声地往床的另一边挪,池恕单膝撑在床上,撩起她散落在额边的头发,给她贴上,并把刚倒的那杯水递给她。

    她被他一连串的操作整蒙了。

    古有孟获七擒七放,今有池恕三进三出。

    这最后一次总算关上了门,早知道我就选择渴死了。

    这一夜睡得不算踏实,迷迷糊糊醒了几次,快天亮的时候宋清把额头的退热贴撕了,还不忘投进垃圾桶里。

    早上醒来她不忘试一下自己的嗓子,好歹没像昨晚那样,只是有些沙哑,拿起穿头柜的热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过了一夜,水还是温的。

    关了空调起床,睡了十几个小时,说不上精力充沛,但也算复活了百分之六十,她能感受到烧退下去了,至少不会是三十八、九度,浆糊般的脑子开始重新运作。

    熟门熟路地走向卫生间,打开镜旁的小柜子,里面放着没开封的新牙刷,牙膏、牙杯一应俱全,甚至有几包没开封的洗脸巾,角落里的小罐子放着几根头绳。

    宋清洗漱完,拿着手机下楼,到楼下才想起没换衣服,还穿着睡衣,多年的生活习惯难以改变。

    唐落英看她下来,“早餐煲了点粥,牛奶也热好了,奶奶去帮你拿出来。”

    宋清嗓音沙哑,妄图阻止:“奶奶,我自己拿就行。”

    唐落英:“生病了要好好休息,坐餐桌上就行,今早没叫你起床,怕打扰你休息。”

    她无奈地说:“端粥拿牛奶不会累到我。”

    唐落英顺势说:“也不会累到我,坐着去,有没有感觉好点?”

    唐落英动作快,等她到餐桌边粥和牛奶已经摆好了,就摆在池恕对面,田阿姨想插手都没来得及。

    他依旧穿着昨晚那身睡衣,陡然看到他,她有点不自在,没想到他起这么早,上次十点都没起,这次八点吃上早餐了。

    宋清拉开椅子坐下说:“好多了。”

    唐洛英的手再次探过来,池恕也看了过来,似乎都在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好多了。

    唐落英松了口气:“没那么烫了,可能还有点烧,等会吃完拿体温计量一下,那个准点。”

    宋清应了声好。

    唐落英大概是去拿体温计了。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粥,眼皮时不时掀一下,对昨晚发生的事充满了别扭感,理性告诉她应该表达感谢,但……就是很奇怪。

    她疯狂给自己洗脑:意图是好的,出发点是好的,摒弃这些奇怪的感觉。

    沉静的氛围更让她难捱,随口问:“你今天起这么早?”

    池恕停下动作,抬眼,张口胡说:“背文言文。”

    看起来一切如常,这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只有自己觉得也太不公平了,她试图把这想法抛之脑后。

    她无语地扯了下嘴角:“语文老师知道吗?”

    池恕喝完最后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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