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山涉水看牌的几位连跑都跑不赢,一路左磕右碰,哐哐啷啷,还没回位置,被主任硬控在原地。
夏与反应快,椅子一搬一挪就在池恕位置上,端得一副好学生姿态。
朱其振语气严厉:“围在那干嘛,聚众像什么样子,还是个晚自习吗。”
主任点名数学课代表:“刘铭宇,你说,在干什么?”
一班大部分朱其振都认识,活动比赛参加多了,印象也深。
刘铭宇支支吾吾:“去找池恕问问题。”
朱其振语气上扬:“问题?题目在哪里,我就看到你们一伙人吵吵闹闹。”
站着的几人两手空空,陶意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主任,主打一个看不见我。
众人的视线随着主任投到角落里,几个端得一副老实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其振向池恕位置移了两步,想到什么:“你是坐这?这个位置不是夏与的?”
怎么连这都记住了。
池恕面不改色,接着刘铭宇的说:“和他换了位置,给大家讲题。”
因为外围站了一圈人,主任进来只看到了人头攒动,看不到在干什么。
知晓底细的围观群众,暗暗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笑出来。
没想到学神也能张口就来。
朱其振语重心长得说:“现在高二是关键时期,问题讲题我不反对,搞得这样子,哪里有个学习的样。”
班上只能听见朱其振的说话声和写字的沙沙声。
宋清左手随意地压在练习册上,看似随意,其实暗暗用劲,防止书本挪位。
朱其振靠近池恕桌子,拿起他桌上的练习册翻看,“晚自习没有老师是让你们自己监督自己,不是让你们像菜市场一样。”
翻了两页放回桌上,他两步走到后门位置,就在大家以为躲过一劫,他的手伸向宋清桌上的练习册。
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要拿起来,就暴露了。
因为动作突然,宋清没反应过来,手上依旧是压着书本的状态。
朱其振第一下还没拿起来,宋清和主任诡异地对上视线。
起了疑心的朱祁振再次拿起练习册,纹丝不动,恼火地说“下面藏了什么?”
知道再压也没用了,宋清移开手,随着主任的拿起,几张牌因为静电,贴着书本,歪七扭八地飘落。
众人内心:完了。
落下的牌好比断头台上落下的大刀。
连写字的沙沙声都消失了,落针可闻。
意识到学生撒谎,主任暴怒,将书甩在桌上,“这就是你们说的问题,这是什么,一个两个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在学校尽学怎么骗人。”
宋清暗想:你问就是草稿纸。
也就敢在心里吐槽吐槽,没人敢在这关头出声,那只会火上浇油。
“参与者自觉滚出去罚站。”
外面窸窸窣窣站了一排人,从前门站到了后门,门内不少同学探头探脑。
数落声还在继续:“拉上窗帘以为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外面看得有多清楚。”
夏与几人小幅度侧身看了眼身后的窗帘,隐隐绰绰展现出了人影。
大意了。
宋清站在靠后门处,没有直面主任,主打一个左耳不进右耳不用出。
以前认为她打架没少被叫去谈话,一个人都面对过,何况现在一伙人。
可能被罚被骂的人太多了,众人内心也没什么危机感。真是应了那句玩的人多了,连惩罚都觉得是一种游戏。
朱其振一个个数落过去,众人像鹌鹑一样低着头。
到了宋清:“你这桌上什么时候不是一堆书,还用手压住,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2班在一班隔壁,听到动静的同学忍不住探出脑袋旁观。
被朱其振骂了回去,“再看你们也出来。”
骂完尤觉得不解气,又罚他们在操场跑两圈,他站在主席台上盯着他们跑,少一圈都不行。
“这也太背了,科任老师都没发现,给老朱发现了。”
“下次得坐着,窗帘太差劲了。”
陶意龄:“还下次呢,牌都被没收了。”
队伍零零散散,宋清落在队伍后面,企图抄近路。
被老朱开了扩音的嗓门怒喝:“往哪跑。”
穿透力惊人。
“……”
突然的运动,让他们获得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又跟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甚至讨论起了下次带副什么样的桌游。
典型死猪不怕开水烫。
物理课上又被老班骂了一顿,一样的内容,不一样的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