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往日滚烫的夏风被镇住,迎面吹来的风带着雨水的湿润。
教室因为天气变化没开空调,窗户大开,夏与越过张齐把头探出去,对着久违的雨水感到亲切。
张齐调侃道:“你好兄弟来看你了。”
夏与瞬间反应过来,直接用手肘撑他肩上,引发嗷的一声。
尽管如此,张齐依旧嘴硬地说:“你不出去迎接?没待客之道啊你。”
夏与用手捂住张齐的嘴,张齐整个人被迫往后仰,一副要勒死他的架势。
夏与咬牙切齿地说:“你真财和钱各占一半。”
听到这话的张齐即使被捂着嘴,依然大笑,那笑声像变了形似的,贼魔性。
惹好兄弟生气是好兄弟的一大证明,成功了,那就更值得乐了。
后排两人被这不正常的笑声逗笑了。
连池恕都转过头看了一眼。
许若拿笔戳了一下夏与,带着笑意说:“快放开,他笑地我桌子都在晃。”
宋清跟着说:“余震波及到我了。”
夏与头铁地说:“我不管,俺要他死。”
张齐接话:“我这一死就是一辈子。”
阴沉的天气没有影响教室的氛围,毕竟有些人比天气还阴沉。
老班发了张物理卷子,说是有点难,还贴心地加了一句:能写就写。
但一班都是犟种,只听得到前一句,有点难。
那怎么了,照样写。
一中是全省数一数二的高中,而且在一班,大多数人对自己的智力水平是自信的。
老班显然说保守了,全班除少部分人自得,其他人都在抓耳挠腮。
自得的还包括夏与,反正做不出,抓破头都没用。
男生拿笔对着课桌一戳一戳的,有些女生头发长,拿着一小缕头发在手里卷,陷入沉思。
宋清看到了,有样学样,加入卷头发大军,要说对想题有没有益,她只知道这样头发油得挺快。
卷了两下就把手放下来了,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
接下来的课间出奇得安静,除了上厕所移动椅子的声音,和上课没差。
英语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看到一圈低着的脑袋,大感震惊。
习惯性地把黑板拉开,说:“别玩你们那低着头的游戏了,动动,至少把英语书拿出来。”
有人拉长调子回答:“哦。”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拿课本的声音。
不少人老实把卷子收回去,中途还揪出一个写卷子的,被罚站着听。
周围的人朝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胆可真大,敢在英语课造次。
英语老师平时看着好说话,真要罚起来是最不留情面的,被称为刀子心豆腐嘴。
宋清也把卷子收了起来,这时候抓得严,浑水摸鱼没那么容易。
雨下到晚自习依旧没有停的趋势。
玻璃窗上的水珠一颗接一颗滑落,噼里啪啦响作一团,时不时一道闪电在空中炸开,让人怀疑会不会下一秒因此停电。
宋清看着窗外飞快走过的学生,显然楼道里也飘着雨。
她没带伞,不知道等会会不会停。
有同学感叹:“好久没下这么大雨了。”
“赞成。”
然后对着窗外的大雨开始莫名其妙地接龙。
“瓢泼大雨。”
“倾盆大雨。”
“大雨滂沱。”
“雷雨交加。”
“……”
大概是脑子学出问题了。
晚自习结束雨势渐小,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学楼,成片的蘑菇云移动着。
她松了口气,依旧是避开人潮下楼。
在楼上的时候她就打好了车,手机的好处在这时候体现地淋漓尽致。
晚点出去还可以避免在校门口到处找车。
把外套挂在手腕处,打算直接走出去,几分钟的路程,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
“你没带伞?”池恕冷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还没走?”宋清停住脚步,疑惑地问。
“去办公室了。”池恕说。
池恕打开手里的伞,举过两人头顶,示意她跟上。
这种情况也没必要拒绝,又不是爱淋雨。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即使雨小了,雨水打在伞面上依旧发出啪嗒的声响。
“老班找你有事?”放学了都把人薅住。
“问题。”池恕言简意赅地答。
“物理?”她只能想到今天发的物理卷,要不然还有哪题能是他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