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用问这么冒昧的问题。”
宋清似乎看到他勾了一下唇角,很短,错觉一样。
通往校门口有条很长的银杏路,经过风雨的洗礼,小扇子似的银杏叶熨贴地粘在水泥道上。
不时还能看见一个个亮晶晶的水坑,反射着路灯的光芒。
宋清接着说:“我打车了,一起吧。”
池恕看了她一眼,外套挂在手肘处,不可避免淋了些雨。
池恕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宋清开玩笑地说:“放心,没打拼车。”
校门口零零散散停了几辆车,司机开着点副驾驶的窗,透过窗看到司机挂断电话的动作。
宋清打开了后座的门,先上去了,池恕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一到下雨,这边打车的人就多,这都是我拉的第二趟了,”司机接着说:“这个点学校都没人了吧。”
宋清出于礼貌回了一句:“差不多。”
池恕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开门处,昏暗的光线更显轮廓清晰立体。
司机讲话欲上来了,也不需要人回答,一个人唱着独角戏。
中途还问了一句:“是小情侣吗?这年头漂亮的男女生都爱这样。”
宋清听得烦躁,一点不想回答。
“不是。”池恕语气冷硬,立马把司机的话堵回去。
司机听这话的语气,立马悻悻闭嘴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池恕把宋清送回了家,她也不客气,顺路的事。
刚在书桌前坐下,手机屏幕亮了。
宋清看了眼,是叶盈发来的消息,问她到家了吗。
她的手机几乎二十四小时静音,电话打不打得通,全凭运气。
简单回了一句到了,还没把手机放下,视频就弹了过来。
叶盈精致带着疲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宋清接通后就把手机放在桌上,摄像头对着天花板。
叶盈对此见怪不怪了,语气温和:“我看天气预报,你那下雨了,没淋湿吧。”
“没,打车了。”边说边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
因为时差的原因,叶盈那边是凌晨,天微微亮。
“把手机举起来,让妈妈看一下,看一下才放心。”
宋清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对着自己,从笔筒里摸出一支笔。
“这么早有会?”
叶盈把头发别到耳后说:“没,办展览,这次比较重要,得早点去会场检查一遍。”
宋清心想你哪次不重要,点头表示了解地问:“很忙吗?”
“也就是这两天,”叶盈说,“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想要什么和爸妈说,我们给你买或者直接给你转。”
“好。”这种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这对话总会来一遍,像NPC日常任务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敲门声,接着传来一句差不多出门了。
宋清说:“那你忙吧,我写作业。”
“好,好,我们下次再聊。”
视频挂断,没过几分钟手机再次亮起,是一条银行卡动账通知。
再次息屏。
轮休了两天的太阳在星期三再次上岗,比以往更敬业。
每个刚进教室的都下意识看一眼空调,开了,有救了。
宋清拿着课本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夏与手扇出了残影。
这段时间池恕和宋清他们一起吃饭,角落靠窗的位置几乎成了他们的固定位置,连招手都不需要了,打完菜直奔目的地。
今天和往常有些不同,不仅是炎热的天气,还包括学校的活动。
张齐提了一嘴:“今天下午社团活动。”
许若说:“是吼,你不说都要忘了。”
星期三下午四点到五点半是给全校学生参加社团活动的,就算结束了也不能离校,可以回班学习。
上个礼拜因为社团招生的缘故,活动不举行,从这礼拜起,没特殊原因,活动照常。
张齐问池恕:“你加了吗?这个算学分的。”
池恕回:“加了。”
夏雨咽下嘴里的东西,说:“哪个社?”
“羽毛球。”
夏雨指了下宋清说:“和她一样,你两不仅是饭搭子,以后还可以当球搭子。”
宋清问:“你什么时候报名的?”
“需要报备?”池恕想到她之前说话的风格,总喜欢用问句回答问句。
前面还正常地讲话,一到她这根抽了风一样,“不会说话?”
池恕反击:“和你学的。”
旁边三人听着插不进一嘴,有种莫名的剑气将他们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