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礼在院子里扫地,飘落的绿叶聚成了一堆,花朵上的水珠反射着太阳的金光。
“来啦,”池云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到她手里的书,笑着说,“来找小恕写作业?”
她也笑:“是,他在家吗?”
池云礼点头说:“在,你直接去就是了,他房间在二楼右手边最里面那间。”
唐落英看到她来,说:“学累了就下来玩会,吃点水果。”
她应和着:“好。”
唐落英:“我就不和你上去了,锅里还在煲汤。”
宋清:“嗯,我自己去就行。”这话说得让她有种独自上战场的错觉。
她上了楼,在他房门前站定,刚刚忘问他起了没,十点,应该起了,要不然老两口也不会叫她直接来。
想清楚后,敲了敲门,不多时,门内响起了走动声。
门开了,池恕一脸错愕,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比上次看她出现在院子里还要错愕。
随后想起自己一身睡衣,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也没洗,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两秒关上了门,后又想到把她晾在外面也不是个事。
又打开门,说:“你先去隔壁,等我十分钟。”
宋清站在门口看着他开门关门,没想到他真睡到现在,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在心里又狠狠地唾骂了一遍自己的生物钟。
宋清开了隔壁的门,这房间被老两口改成书房了,进门右手边还有一扇门,打开就是池恕的房间。
让她想到,要是他想锁门还得锁两扇,要是哪扇忘锁了也是白搭。
里面布局简单,整体以黑白色调为主,左手边是一张长桌,靠里放着一台电脑,上面的壁柜放着书籍。右手边靠墙摆着张米色沙发,旁边立着一盆一米高的绿植。
显然是老两口照着年轻人的喜好改的,除了绿植。
桌上除了电脑和少部分装饰品几乎为零,说明主人鲜少使用,也可能是收拾得过分干净。
宋清将书放在桌上,用手摸了一下叶子,假的,看起来还挺逼真的。
她坐在桌前转笔,题目摊在桌上。
不多时,池恕推开了门,明知故问:“你来干嘛?”
手搭在门把手上,显然已经收拾好了,没有翘起来的头发,整个人干净清爽,一身休闲装,更显修长挺拔。
她停止转笔,转过身理直气壮地说:“接受你的报答。”
池恕怀疑耳朵出问题了,不可置信说:“你请吃饭不是免费的?”
宋清微笑:“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该干活了。”
她贴心得拉开了旁边的椅子,主人般示意他坐。
“你真是一点不客气,我们也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吧。”池恕面无表情地说。
宋清看他坐下,说:“说得好像你一出生就和家里人熟了一样。”
“……”池恕将椅子拉远了点,“哪题。”
宋清将练习册推了过去,也不催促。
“铅笔有吗?”池恕问。
“你没有?”宋清答。
她只带了只黑笔,带多了拿过来也不方便,这点东西,背个包又有点多余。
池恕评价:“你真是个大爷。”
她面不改色接话:“过誉。”
“……”池恕起身去拿铅笔橡皮。
为了方便,他几乎没在这写过作业,房间也有张书桌,东西都在那。
“你先证f(x)>1,接着用构造函数,然后分别带入。”池恕一边讲,一边用铅笔在练习册上画线。
讲题时声音干净清透,刚醒的缘故带着丝丝哑意,讲完侧头看了一眼宋清,不确定她听明白了没。
宋清跟着他的思路走,大致明白解题步骤,说:“你可以暂时退下了,我琢磨琢磨。”
池恕用笔敲了敲桌子,拿乔道:“注意你说话态度,现在是谁教谁?”
宋清学着他之前说的话:“我们好像没有熟到可以好好说话。”
“那你滚。”池恕平淡地说。
宋清反击:“我会告状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题目,现在她已经有眉目了,没打算理他。
池恕打开门,下楼了。
楼下老两口看孙子下来,招呼他去吃‘早餐’。
还在旁边叮嘱,吃完就上去和宋清一起写作业,有个伴,还能聊聊天。
在他上楼的时候,唐奶奶还端了个果盘放他手上说:“拿上去一起吃。”
池恕抗拒地说:“不用了,奶奶,写作业不吃东西。”内心拒绝给她送吃的。
唐落英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说:“放旁边,不吃就算了,等会喊保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