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接过女儿背上的书包,爽朗地说:“这要什么原因,想接你不就来了。”
叶女士搭话:“上车聊。”
宋廷易帮她打开了后座的门,等她上去了,又把书包放了进去。
宋清靠着椅背,她知道他们有事要说,刚才没说,只是觉得那个场合不适合进入话题。
叶盈问:“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有趣的吗?”
宋清想了想,把今天唯一特别的事说了,“今晚看电影了。”
虽然她没看。
宋廷易说:“月亮从西边出来了,给你们放电影。”
宋清没解释是同学们自作主张的,也懒得说,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叶盈接着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咱今晚吃点去。”
宋廷易附和着说:“锦竹轩怎么样。”
这是当地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
宋清忍不住吐槽:“现在九点半了,谁大半夜去吃正餐。”
宋廷易笑了两下,手上握着方向盘说:“那你想想有什么想吃的,给你买回来。”
“没什么想吃的,”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树影,宋清玩笑着说,“说说你们的真实目的。”
虽然是以玩笑的目的说出来,但这直接两口子感到有些不自在,叶盈看着反光镜里的宋清,慵懒地靠着,竟觉得她身上有种疏离感。
她没多想,只当女儿上学累了。
“能有什么目的,这话说的,”宋盈语气轻松,不想让氛围变得僵硬,显然这句话没起到什么作用,索性就直说了,“爸爸妈妈明天要出差。”
“就这?”
她没想到原因这么简单,父母出差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没理解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特意交代的。
她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们明天要离婚。”
两口子对视一眼,也笑了,宋廷易笑着说:“想哪去了。”
随着笑声的停止,叶女士提出了这次接人的关键,“时间有点久。”
“多久?半个月?”
在这之前,两夫妻经常出差,短的几天,长的十来天,半个月算是少的。
“一个月,”叶女士立马解释,“这次得去国外,那边工厂出了点问题,需要去盯一下。”
“哦。”她哦了声,无比平静地接受了,像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激不起一点波澜。
宋廷易找补着说:“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和你妈争取提前回来。”
她反而安慰起了爸妈,“没事,我最近学习也忙。”
宋廷易说:“学习虽然重要,但也不要把自己搞得太辛苦了。”
叶盈说:“平常有什么想吃的就和阿姨说,让她给你做。”
一路上夫妻俩挑着好话说给她,宋清时不时应一声。
到家后,说了句还有作业,就回了房间。
她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窗外星星攀着幕布爬了上来。
她对这件事接受良好,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突然出差,小时候事业刚起步,忙,时常不在家,住家保姆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等到她大了点,事业稳定了,又着手开阔新的市场。
两个人依旧到处飞,这就好像他们的一个窝,飞累了休息两天,再次起航。
宋清笔杆顶着下巴,思考着这道错综复杂的大题。
紊乱的思绪欺骗着自己。
新的一天不会因为熬夜而推迟,早上醒来时,宋廷易和叶盈已经离开了,刘阿姨招呼她下来吃早餐。
语文老师照常开始了早八催眠,时不时发射几颗子弹,命中率高的惊人。
许是星期五的原因,大课间的时候活人气息很足。
文艺委员还顺带宣布了本次黑板报人选,按照上次的顺序,这次轮到了第四小组。
宋清趴在桌子上补觉,周围的同学尽量压低了声音。
昨天那道大题愣是折磨了她两小时,总感觉下一秒就会了,其实不然。
结果还是今天早上来问许若的。
抽空还要解决夏与问她的题目,简直是个鸡飞狗跳的早上。
周五总是过得快的,也许是因为没晚自习,也许是因为有盼头。
放学后她没去池云礼那,往常也不是每周去,总有些突发情况,今天就算,她累了,暂时不想出门了。
书包直接甩在了茶几上,整个砸进了沙发里,短暂地将大脑放空。
很难说昨晚为什么失眠,绞尽脑汁想不出来的题目,让她生出了挫败感?她知道这只是假象,这么多年了,难题还少吗,这只是她自欺欺人的手段。
要说父母的离开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心里难以不生出丝丝怨怼。
被情绪控制的思维让她更加烦躁,恨不能一键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