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推拒下去也没用,池恕还是端了上去。
老年人热情的战斗力,十个池恕都抗不住。
打开门放到了长桌上,也不管她,自己回了房间。
反正教会了,她想留就留着,影响不到他。
刚写两道题,又听到了熟悉的敲门声,不用想,是宋清,因为是从书房那扇门敲的。
池恕暗叹:影响来得好快。
打开门,她勾唇一笑,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语气都变了:“你也别一个人学了,那空位这么大,直接在那写吧。”
宋清用手指了一下他刚坐的地方。
池恕被她这语气惊了一下,忽然想到: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什么鬼比喻。
他语气不善地说:“干嘛?”
宋清说:“维系我们良好的同学关系。”
“说人话。”
宋清也恢复了表情,说:“还有不会的题。”
手边还给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池恕成功被她‘请’了过去,连带着自己的作业也拿了过去。
再次把题推到他面前,这次是道化学题。
在他思考的间隙,宋清百无聊赖地开始转笔。
谁成想笔盖飞出去了,直接砸在了池恕手上,还好没打脸。
她刚动手去拿,他就把笔盖弹远了。
宋清:“……”
小心眼。
她干脆撑着脑袋看他想,这才仔细观察起他的长相,凌厉的眉,微微上挑的眼,使他的眉眼在精致中平添几分潇洒不羁,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颚线,显得面部饱满立体。
她忽然想到,要是他戴假发估计也很好看。
池恕用笔敲了敲桌子说:“回神。”
“你讲。”宋清放下撑着脑袋的手,看着他笔尖的位置。
“稀硫酸和它们完全反应会生成还原产物……”池恕一边在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写过程。
讲完后停笔等着她思考,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一层阴影,显得专注又认真。
宋清指了下草稿纸上的步骤:“你再讲讲这。”
“看这个原理……”
几道题问完,宋清收好东西,把笔揣回口袋,道了句谢走了。
碰到在客厅看电视的老两口,说了一声打算回去。
“你怎么还在这?”
半小时后,池恕下楼看到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宋清,脱口而出。
同理,老年人热情的战斗力,十个宋清也扛不住。
听到她要走,两人像听到冲锋号一般,立马起身,左右夹击,誓要把她留在这吃饭,得知她爸妈不在家,直接一锤定音。
宋清侧目,说:“你有意见?”
还没等池恕回答,唐落英听到说话声,来到客厅,“都下来了,先去喝点汤。”
唐落英退休前从事翻译工作,比较忙,没时间弄这些,退休后时间多了,闲暇之余就喜欢看书,栽花,煲汤……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餐厅,汤已经盛好在桌子上,热气腾腾,厨房里阿姨还在炒菜。
唐落英也坐下,问:“这次出差多久?”
“一个月。”宋清回。
“这两人一走就是一个月,直接把你丢家里也不管,太不负责了。”唐落英生气地数落。
她对他们的意见从宋清小时候就开始了,打心眼里认为这是一对不称职的父母。
要是负点责,小时候也不至于让她被保姆欺负。
池恕这才听明白是说宋清父母,抬头看了一眼,见她面色如常,也没多在意。
宋清知道唐落英心疼她,安慰道:“别气,奶奶,我都这么大人了,没问题的。”
说完喝了一口,差点把汤在嘴里炒了一遍,千忍万忍才没吐出来。
是真烫啊!
果然人在说话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做点什么。
尽管内心天人交战,面上依旧如常。
心中不由暗自感慨:有这个忍耐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唐落英看她一个人在家,嘱咐道:“晚上睡觉要锁好门,虽然这里安保好些,但是也要注意安全。”
每次得知她爸妈出差,唐落英都会或多或少地叮嘱几句。
宋清点头应答。
“滋啦——”
椅子滑动地面的声音,池恕站起身。
唐落英看他起身,以为不喝了,“汤还没喝完。”
“我去倒杯水。”池恕说。
唐落英没说什么,就是他现在不想喝了,也只会认为他是不是不喜欢。
接着对宋清说:“要是一个人待家里不舒服,来这玩知道吗,你要是想的话直接住这,反正房间有。”
宋清笑着答:“会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