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恕嗯了声,“听你的。”
宋清懒洋洋的,睡眼惺忪,凌厉带有攻击性的五官显得柔和,“我发现你还挺好说话的。”
教室里只剩他们,最后一个去的还往教室里瞄了一眼,奇怪为什么他们还不走。
池恕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不同于宋清的困意,显然洗把脸让他完全清醒了,“错觉,没睡醒可以再睡半小时。”
她茫然的眼神瞬间清醒,“呵呵,收回我刚刚那句话。”
她给夏与发了条消息,让他随便扯个理由说他们晚点来。
夏与:今天下午没查人数,早知道我也晚点来了,这种规矩就是欺负老实人。
他们到操场,许若和几个准备接力跑的女生正从看台下来,一班女生不算少,没有五比五,也有6比4,几人准备去检入处等着。
许若走到她身边,将头上的棒球帽顺着马尾摘下来,咋呼地说:“我忘记摘了,正好你在这,帮我放一下,我也省得再上去。”
宋清嗯了声,又问:“你是第几棒?”
许若连说带比划,略显兴奋:“我们可随意了,就刚定的,你知道怎么定的吗?猜拳,我是第三棒。”
前面三个女生看许若还没来,喊了声:“走了,许若,先去那边。”
宋清拍了拍她的手臂,“你快去吧,我等会去给你加油。”
许若比了个OK的手势,向那三个女生快走几步跟上。
池恕先上了看台,坐回了他本来的位置,宋清上去看到夏与和池恕在聊天,这么一对比,旁边的夏与像个黑鬼。
旁边没人,宋清直接把伞架在肩上,也不担心戳到人,等接力赛的女生走上赛场,他们也走到红线外给她们加油。
或许是临近结束的比赛,近距离观赛的人格外多,许若走到场边拉着宋清的手说:“我有点紧张,检入都不觉得,站上来之后心跳都加速了。”
宋清安慰:“轻松点,像你们决定棒数那样,别有压力。”
许若重重点头,自我打气:“好,两百米而已。”
随着一声枪响,大家铆足了劲往前冲,一班女生各个给力,接棒流畅,尽全力冲刺,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四点,主席台开始播报比赛名次和获奖班级,在听到高二一班年级第二犹如点燃引线的爆竹,瞬间沸腾。
去年他们只拿到了第九,这是一个史诗级的进步,周前喜笑颜开,对这帮出色的学生心满意足,他没来多久,特地来听比赛结果,这个结果够他吹一阵。
就像现在,二班的班主任正向他道喜,“你们这帮学生很优秀啊。”
周前牙都没收回去,谦虚道:“都是一帮皮猴。”
看台上夏与激动地站起来,臭屁地说:“我们也想低调,奈何文武双全藏不住啊。”
刘铭宇拽了吧唧地说:“轻轻松松啊。”
周前指着这几个站起来的男生说:“别飘了,你们几个去领奖品,到时候在班上发了。”
“得嘞!”
高中生涯最后一场运动会宣告落幕。
晚自习照旧,宋清领到一盒笔芯,堪称及时雨,抽出两支,在池恕面前晃了晃,“还你,这两天多亏你了,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前两天她的笔芯宣布告罄,全靠池恕接济,就算路过了文具店,路过了小卖铺,也总能忘记,可能潜意识里觉得这就不是个什么重要事。
池恕挑眉,揶揄道:“原来还有还,我以为有去无回呢。”
他领到本硬皮面笔记本,今年的奖励相较于去年好了不是一星半点,连宋清那盒笔芯都有三十支,足够她挥霍一阵。去年全是牙膏毛巾,也不知道和哪个超市合作了,就差没把互惠互利写脸上。
宋清无视他的嘲讽,“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叫小人之心。”
夏与领到把小风扇,开着空调也拿在手上吹,冷风嗖嗖的,他突然将出风口对准宋清,长发糊脸,“什么永恒之心,你们在聊游戏吗?”
她面无表情拨开吹到脸上的头发,继而咬牙切齿地说:“移开你的风扇,没有人不知道你是第二,还有你,不准笑,收回你那八颗牙齿。”
池恕也没真大笑,只是勾起点嘴角,这在宋清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嘲笑,漏八颗两颗对她没区别,意义一样。
奖品是按照比赛成绩发的,不同名次不同奖品,没参赛的也能领到点,因为他们班得了第二,有团体奖。
因为这略显冒昧的举动,夏与立马关了风扇,转移力瞬间偏移,“这可不是我本意,我本意是想让你凉快凉快,奈何风太大了。”
池恕耸肩:“我没有嘲笑的意思。”
得到了她勾唇冷哼,满眼都是信你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