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许若带了顶棒球帽,夸赞天气:“太棒了,今天多云,不用被晒成黑鬼了。”
许若从斜挎包里掏出一顶对折了的黑色渔夫帽扣在宋清头上,她反应过来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
夏与也在后排,歪七扭八地坐着,问:“这么怕黑?”
帽檐在许若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也不是,就是太不喜欢太阳直射的感觉。”
池恕从斜后方递来今日份化学题,她伸手接过,默契地什么都不需要说。
张齐探头探脑想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直接站起身直直往下看。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她头也不抬地骂:“你有病?”
张齐重新坐下说:“没有,你手里的是什么,情书吗?”
“有病就去治。”
池恕扯了一下嘴角,“是又怎样?”
像是想要验证什么,许若从宋清腿上将a4纸拿起打开,宋清默许了她的动作,熟悉的化学题。
张齐看到内容,咦了一声:“这么寡淡的情书,你现在竟然不觉得化学题烫手了。”
她拨开笔帽,盖在笔尾上,怼道:“没有你对待英语烫手。”
夏与想到张齐那快要不及格的英语,拍了拍他的肩:“你的英语确实更烫手。”
张齐吃瘪闭了嘴。
许若凑近和宋清咬耳朵:“你昨天写的也是池恕给你的?不会他回教室拿题也是帮你拿吧,我甚至想过是化学老师单独给你布的题,都没想到是池恕单独给你开的灶。”
宋清纠正:“不是专门,是顺带。”
“噢!这样啊,他讲题怎么样?”许若就差把八卦写脸上了。
“你不是听他讲过?简洁明了。”
许若看问不出什么:“是讲的挺好的,你写吧,我也要开始了。”
相较于昨天,今天写题看书的人更多了,二班位置在一班后面,有样学样带着作业来,被路过这片的学生辣评:高二重点班卷疯了。
张齐比完男子400后和夏与一起偷摸打游戏,外套盖在腿上,时不时警惕地抬头看一眼。
400高手云集,张齐第五。
宋清早就没写了,在手机上背单词,这两天没什么课,背的单词数是平常的两倍。
看台不是一个适合写作业的地方,长时间低头弯腰肩酸背痛,许若在有限的空间里伸展四肢,企图拉伸僵直的腰背。
被警惕心极高的张齐抬眼看见了,“身上痒就去洗澡。”
许若卷起手边的书往后敲了一下,“你嘴上的砒霜怎么没把你毒死。”
“打就打,别把我吉利服搞掉了。”张齐一手扯着搭在身上的校服外套,一手操作着游戏里的小人。
夏与问:“没事干了?玩不玩?”
张齐接着说:“我们可以勉为其难加你一个。”
许若对着操场巡视了一圈,迟疑了两秒说:“行,拉我一下。”
夏与抬眸很快低下去,宽慰道:“别担心,我看过了,今天没什么老师在这。”
张齐说:“很快,打完这一把,你先上线。”
很快是真的很快,一局游戏也结束地很快,“你先过去,你别一个人走了,你走了我怎么走,你先回来……”
“你别动啊,我够不着,帮一下我,你走什么。”
“喊什么,我现在不是过来了,快点上啊,你能不能行了……”
随着页面出现失败,三人短暂沉默,许若掏出包里的扇子。
池恕抬头,许若正拿着扇子对着他扇,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停笔问:“怎么了?”
许若晃了一下手机,指着夏与他们:“我和你换个位置吧,我们方便沟通。”也方便踹人。
池恕起身和她换了位置。
宋清看他手上拿着的数学竞赛书,随口问:“你一直在写这个?”
“写了点别的,你昨天不是说要检查?”池恕把书半递过去。
“瞎说的,我怎么知道你从哪开始写的。”这么说着,她还是把书拿过来随手翻看,这么厚一本,起码做完了三分之二。
池恕看着她翻动的书说:“我换蓝笔写的。”
她往后翻,果然看到几页蓝笔写的字,一如既往地锋利。
她把书还给他,斟酌语句:“还算合格。”
池恕接过,挑了挑眉说:“那就好,你的呢?”
宋清明知故问:“什么?”
摆明了不想给,太积极了会有写不完的题,就像工作太努力了会有干不完的活,太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经过昨天,她已经领悟到了,断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跤,晚自习再给。
“你不是写了?”
“没写完。”
池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