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凯文看不下去了,话中带刺:“你快别炫耀了,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都从二班走一圈回来了。”
肖凯文的趣味赛确实充满趣味,双人跳绳充分展示了他的手脚不协调,和搭档磕磕巴巴到终点,赢得一片笑声,某种意义上,也算成功。
夏与伸长手,张开五指,摆出一个制止的动作,连忙说:“你可别牵连我啊,我可没笑。”
“是吗?”肖凯文阴测测地说,“我还没比完就听到你那响彻整个操场的笑声,我可没听错。”
夏雨似乎又联想到了那一幕,嘴角不受控制,企图和太阳肩并肩,有点心虚地说:“没这么夸张吧,明明是刘铭宇笑得最大声!”
趣味赛大多是抱着玩的心态去的,赢了加分也没有正式赛多,所以大多数人就是看个乐子,报名的也是玩个乐子。
肖凯文就是这个乐子,被张齐开玩笑称之为乐子人。
乐子人现在改行刺客,句句带刺,试图以锋利的语言戳死夏与。
宋清和池恕退出他们的争吵,虽然本来也没加入,他开始收作业了,这是一个尽职的小池老师和一个百般不情愿的小宋同学的故事。
“化学题,写一天了,该给我了吧。”
为了化学成绩,为了学习,为了不成为化学老师的常驻嘉宾,为了摆脱差生行列,她脸色难看地拿出那张化学题。
这日子过得,被嘲笑还得低头做人。
在他改后发现全对,宋清喜悦的心情战胜了难看的脸色,摆脱差生行列指日可待。
嘴角还没来得及勾起,一盆凉水兜头淋下,他说:“这张简单,要是这都做不对,化学老师可能会气晕过去。”
宋清拍桌,怒目而视:“讲点漂亮话会折寿是么。”
倒也不是那种拍飞水杯的力度,她没那么想引人注意。
再说下去可能会遭锤,池恕吐出万能的三个字:“有进步。”
有台阶他是真下,有点颜色她是真飘。
她拿起那张全对的纸,正反面欣赏,“我就说嘛,我自己都感受到了。”
他挑眉,疑惑:“你英语148也没见你这么开心。”
“这能一样?148是正常水平,而这个不是。”
英语是习以为常,没有惊喜感,化学就不一样了,总是能刷新记录,其实她高一上的化学还不错,九十分是有的,越往后也低,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样。历经三个学期成功竭了。
常被化学老师拿她的反面举例,人家都是越来越高,你倒好,反着来,越学越回去。
她提起一口劲学,摔两跤又想放弃,又因为别科成绩出色,化学低点也没什么影响,她还照样在一班,结果就是一放再放。
宋清觑了他一眼,没见他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我以为你会立马拿出一张新的。”
他哽住,有点一言难尽,“我不是打印机。”
宋清乐了:“好新鲜的比喻,不是胜似。”
科任老师们看他们运动会表现出色,又是三年来最后一次,大发慈悲宣布今晚没作业。
这比拿奖更加兴奋,一班的泼猴就差上房揭瓦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以及对老师们的感激之情。
课间,体委和刘铭宇积极地把运动会二等奖贴在教室后面,扬言说以后就算换教室,这奖状都得完好无损地跟我们走。
晚自习老班特地提前两分钟到教室宣布放学,让他们体会一次最早出校门,他严肃的脸下写满了高兴,典型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带班这么多年,学生竞赛奖拿到手软,却险少在运动会上拿奖。
宋清他们没体验到,英语培训照常不误,林锦在台下听学生演讲,及时给出反馈,池恕被抽中了,被建议语气生动点,脸面这种东西有时候该丢就丢。
他们和往常一样,等人潮走后下楼梯,被准备出发抓小情侣的朱其镇看见了,腰间的钥匙叮呤咣啷,走路带风,真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的。
朱其镇远远指着他们问:“你们在这干嘛,我发现你们一起出现的频率很高啊。”活像是警察抓到贼。
她对他扑风捉影感到无奈,见个一男一女在一起,神经就高度紧张。
池恕先开口了:“刚结束英语培训,楼梯间人太多了,在这等一下。”
朱祁镇用他那审视了千百个人学生的火眼金睛扫视,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语气严肃:“现在人少了,别在这逗留,快点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到一楼后,宋清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对上朱其镇那双狐疑的眼睛,仿佛在说,你们最好老实点,别被我抓到。
宋清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要是他以这种形态突然凑近小情侣,真的不会被吓地起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