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没继续追问。
到了十一点左右,太阳可能睡够了,积极地参与到了运动会中,让每一个在操场上的人充分感受到了太阳强烈的存在感。
她头上的黑色渔夫帽吸热能力一绝,宋清耐不住头皮发烫,撑起了伞,看台座位挨得近,她右手撑伞,将池恕也挡了进去。
广播里念着加油稿,操场上在比男子3000,最后一个和第一个相遇了,尽管如此,没有一个人放弃,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跑着。
池恕伸手想接过伞,被她躲开了:“别误会,我不是特意替你撑伞,这位置就这么大,看在你最近辅导的份上让你躲一下。”
他眨了下眼,因为帽子的遮挡,只能看到她帽檐下的鼻梁和说话的嘴巴。
他顿了一下说:“撑累了换我。”
宋清偏头:“那你得有点眼力见,要不然像我刻意这么干的。”
她眼尾的淤青在前天就消失了,本来礼拜一来得时候也只有很浅的痕迹,也就只有夏与这种视力好到像放大镜一样的才看得出来。
池恕像经过思考般说:“应该不难,毕竟我也没有拆穿你那张化学题已经写完了的事实。”
“……”宋清愣了一下,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一下鼻子。
池恕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肯定地说:“那必然是。”
打完一局游戏,张齐拿起矿泉水喝了两口,敲了两下伞面,没人理他。
夏与撇到他的动作忍俊不禁,“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是被刷爆了信誉的银行卡,没人受理。”
许若返回游戏主界面,催促:“别犯贱了,快点的,下一局。”
宋清撑着伞很明显感受到了敲击的动作,池恕也不例外,从角度大致能判断出动手的人。
他不经意间撇到了宋清的手机界面,点进,退出,点进,退出……
似乎实在没意思,宋清长叹了一口气,有点无聊。
天气炎热,手机都在发烫,宋清揣回兜里,发呆般看着场上,草坪上进行着两人三足趣味赛,几支队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快的如同一个人在跑,慢的正左脚绊右脚。
“走不走?”池恕的话语打破了她昏昏欲睡的状态。
她掀开眼皮,半睁着眼:“去哪?”
“回教室,至少不用晒太阳。”池恕从她手中接过伞,这一次她没躲。
后面几人忙着打游戏,猜到他们想溜,什么也没说。
两人借口老师找,出了操场,他们没回教室,趁人少先去食堂把饭吃了。
空荡的食堂,阿姨们趁这片刻的清闲乐呵呵地刷视频,看到人来,胖阿姨好奇地问:“今天下课这么早啊?”
旁边一个瘦阿姨接话:“这两天运动会你不晓得?”
宋清嗯了声,重复:“是运动会。”
胖阿姨接过她的盘子打菜,“运动会这么快结束?怎么就你们两个。”
宋清张口就来:“身体不舒服,回教室休息。”
听到这话,胖阿姨连菜都多打了点,关心道:“天气太热,是不是中暑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回去的路上,池恕撑着伞,宋清走在伞下,花草树木在耀眼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人在这样的阳光下只会萎靡,然后昏昏欲睡。
回到教室,宋清往桌子上一趴,浑身都舒坦了,连黑板上的作业都显得阴凉,除了刺眼的光线,一切都好,抱着这种想法,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运动会开场,靠边的同学把窗帘拉开,昏暗的教室霎时豁然开朗,粉尘在光柱中飘扬,书封上的字反射着金光。
不少人被亮光晃醒,看了眼钟,搓了把脸,拿上东西往操场赶。
池恕直起身,带着刚睡醒的蒙圈状态,反应两秒后,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
回到教室,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正撑着脑袋醒神。
脑子里想着: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把窗帘全拉上了。
往常午休顶多是拉上会晒到座位的地方,不会全部拉上,因为每个人休息时间不同,长短也不同,或多或少各个时间段都有人学习。
池恕在她桌上敲了两下,脸上带着点水汽,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我们去吗?”
‘我们’似乎成了一个自然而又顺理成章的词汇,像认识多年的好友打招呼那般,没有半点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