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村内。
马仙洪挂了电话,大步流星走向村子边缘的一座木屋。
木屋前,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女孩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陈朵。
“陈朵。”
马仙洪走上前,放轻了嗓门。
陈朵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安静地看着他。
“村长,有什么事吗?”
马仙洪拉过一把竹椅子坐下。
“山外头有个叫诸葛青的市长,遇到了点麻烦。”
“这人对我有大恩。”
“他那边碰上些玩蛊的,普通人应付不了,指名想请你过去帮个忙。”
马仙洪搓了搓手,态度很认真。
“当然,这全看你自己的意愿。”
“你要是愿意去,事后村里可以给你提供你需要的任何东西,只要我能办到。”
“你要是不想去,我马上回绝他再想办法,谁也不能逼你。”
陈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
来到碧游村之后,马仙洪经常把诸葛青这个名字挂在嘴边。
说这是一个懂他的人,是个好官。
陈朵对这种外界的评价没有太多概念,但她其实也想去看看。
看看村长口中那个不一样的人。
“我去。”
陈朵点点头。
“好!”马仙洪拍了一把大腿,“明天一早,咱们就下山!”
次日清晨。
市委大院里,几辆越野车和中巴车整齐排列。
小杨和老赵等几个干部凑到诸葛青面前。
“青厅长。”
小杨手里拿着对讲机,“人手和设备全都在山脚下集结完毕了。”
“公安那边的同志也到位了。”
“请示您,什么时候动身?”
诸葛青坐在老板椅上,没急着起身。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现在就出发。”
“我全程跟着。”
这事儿是他一手策划的,虽然有陈朵这个底牌在。
但现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亲自到场压阵,有什么突发情况,武侯奇门也能随时补救。
与此同时。
凤凰山深处,苗寨议事堂。
几位上了年纪的寨主和长老盘腿坐在垫子上。
屋内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各种干瘪的毒虫标本。
“昨天阿木传回消息了。”
一个脸上满是皱纹的长老抽了一口旱烟,吐出浓重的烟圈。
“那些外面的官差,被他的蛊给咬了。”
“跑得连滚带爬的。”
另一个穿着银饰的中年人冷笑。
“就凭他们,也想动咱们的圣地?”
“阿木那小子干得不错,长了咱们苗寨的威风。”
“昨天夜里去刺杀的阿水,听说被抓进局子里了?”
“无妨。”抽旱烟的长老敲了敲烟袋锅子,“他们不敢把阿水怎么样,逼急了,咱们全寨子的蛊虫出山,要他们好看。”
“传话给阿木,让他继续在山林子里盯着。”
“只要那些挖掘机敢进来,直接用蛊虫驱赶,绝不留情!”
上午九点。
山脚下。
十几台大型挖掘机和推土机一字排开。
发动机隆隆作响,排气管喷出黑烟。
几百名戴着安全帽的施工队员整装待发。
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全副武装的特警牵着警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诸葛青穿着行政夹克,站在一块高地上。
旁边站着马仙洪和陈朵。
老赵站在诸葛青侧后方,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阵仗,手心里全是汗。
“青厅长……”
老赵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门。
“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苗寨那边思想固化,极度排外。”
“咱们这么硬推,万一激起民变,这责任可太大了。”
其他几个干部也跟着附和,满脸忧虑。
“是啊,咱们是不是再跟他们谈谈?”
诸葛青双手背在身后,迎着山风。
“谈?”
诸葛青反问一句,没有转头。
“昨天跟他们谈,换来的是小王差点丢了命。”
“时代的车轮在往前滚。”
诸葛青抬起手,指着前面连绵的大山。
“现代化的进程,绝不能因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