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昂贵车载香水的味道，熏得我脑子里嗡嗡直响。
视线盯着前方不断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全是陆昭离开时那个阴险又令人作呕的眼神。
那家伙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他既然认出了沈薇，又看到了我手里的相机，以他那种烂人的德行肯定会在背地里搞点什么动作。
我不由得攥紧了搭在膝盖上的手。
沈薇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
她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垂在脸颊旁的头发拨到脑后。
那种寻求刺激后的病态潮红已经从她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态。
“今天辛苦你了。”
她目视前方，声音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前面路口左拐，我请你吃个晚饭。”
她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语气不容置疑。
“就当是给你的封口费和额外劳务费。”
我本能地想要开口拒绝。
今天被她这么一折腾，我连期待了半个月的五一假期都泡汤了，满脑子只想赶紧回去陪程以。
可话还没说出口，我脑子想起自己是个穷鬼。
我又想起昨晚程以躺在床上刷手机时，盯着一套两千多块钱的护肤品看了好久。
最后还是默默退出了页面，嘴里嘟囔着等双十一打折再买。
我把溜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有钱不赚王八蛋。
“行，听沈总安排。”
我靠回椅背，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盘算着待会儿拿到钱就去商场。
保时捷停在新街口附近的一条僻静巷子里。
这是一家门头极其隐蔽的私密日料店。
没有大大的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纸灯笼挂在屋檐下。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踩着木屐把我们领进一间带有枯山水造景的包厢。
沈薇脱了那件卡其色的风衣，随手搭在旁边的衣架上。
里面那件黑色极细吊带紧紧贴合着她饱满的曲线。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我把视线移开，落下面前那套精致的粗陶餐具上。
沈薇熟练地点了几道刺身和和牛。
菜单上的价格看得我直咋舌，一片肉的钱够我和程以吃好几天了。
等菜上齐后，沈薇端起清酒杯抿了一口。
随口介绍着这些菜肴的饮食文化和特点。
我捏着筷子，敷衍地附和了两句。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流水造景发出的微弱声响。
我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我满脑子都是程以早上被我惹生气后反锁房门的背影。
不知道她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这会儿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好几次想拿出来给她发个微信，又怕她还在气头上不理我。
“你这人真没劲。”
沈薇把筷子搁在筷架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双手抱胸，身子往后靠，那双冷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从进门到现在，眼神飘忽不定。”
她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么，跟我这么个大美女吃饭委屈你了。”
我放下手机，迎上她的目光。
“沈总别开玩笑了。”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吊带边缘的阴影加深了几分。
“我算看出来了。”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你江辞那点出息，心里就只装得下那几两碎银子，还有你家里那个小女朋友。”
被人当面戳破心思，我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沈总慧眼如炬。”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麦茶。
“我就是个普通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想的也只有眼前那点过日子的事，让您见笑了。”
沈薇看着我坦然承认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似乎没料到我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
随后她冷哼了一声，拿起小包站起身。
“去结账。”
从日料店出来，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阵凉意。
沈薇开着车把我送到我们租住的小区马路对面。
车子稳稳停靠在路边。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准备下去。
“等等。”
沈薇出声叫住我。
我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