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过身子凑近我。
那股冷香瞬间将我包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她伸出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理了理我卫衣被安全带压皱的衣领。
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脖颈,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
“别这么急着走,领子都乱了。”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恶趣味的弧度。
我往后缩了一下,避开她的手。
“谢谢沈总,我先走了。”
我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冲她挥了挥手。
保时捷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入夜色中。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我伸手摸了摸兜里那厚厚的一沓现金,盘算着明天就去商场买那套护肤品。
我转过身准备过马路回小区。
刚迈出一步,我整个人就像被钉在原地一样。
斑马线那头的小区门口。
程以正站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着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
一头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那张白净的鹅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吓人。
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红彤彤的苹果。
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这个方向。
那双原本又大又亮的杏眼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在这站了很久。
我快步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连红灯都没顾得上看。
“一一,你怎么在这站着,外面风这么大。”
我挤出一个笑脸,伸手想去接她手里的水果袋。
程以身子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我的手。
她没说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转身就往小区里面走,单薄的背影看起来十分倔强。
脚步迈得飞快,几乎是在小跑。
我跟上去,走在她身侧。
“刚买完水果回来吗,今天超市人多不多,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我没话找话地试图打破僵局。
程以依旧一言不发,平底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发闷的声响。
走到楼下,她掏出钥匙开门。
动作十分粗暴,钥匙在锁孔里撞得哗啦作响。
门一开,她直接走进去,连拖鞋都没换就进了客厅。
屋内没开大灯,只有玄关的一点光亮。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程以走到餐桌旁,停下脚步。
把手里那袋苹果重重地砸在实木桌面上。
有两个苹果滚了出来,掉在地板上发出两声闷响。
她转过身看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个开豪车送你回来的女人是谁。”
她的声音发抖,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弯腰把地上的苹果捡起来放在桌上。
“那是沈总,就是之前来工作室谈投资的那个客户,你见过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自然。
“今天刚好去拍她那个项目的外景,拍完她顺路送我回来。”
程以盯着我,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只是顺路送你回来吗。”
她咬着下唇,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都看到了,她在车里凑那么近摸你的脖子,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
我心里发虚。
“真没干什么,就是谈项目的事,她看我领子乱了顺手拉了一下。”
我走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
“你也知道那些有钱人脾气古怪,我总不能直接推开她吧,那投资就黄了。”
程以甩开我的手,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江辞你骗我,你大早上推掉我们的约会就是去陪她,现在还拿谈项目来骗我。”
她越说越激动,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抵在餐桌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看着她掉眼泪,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满脑子都是愧疚。
我顾不上许多,直接跨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放开我。”
程以双手抵在我胸前用力挣扎。
帆布鞋在地板上胡乱踢腾着,发出凌乱的声音。
她的力气不小,指甲掐得我手臂生疼。
我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双臂,把她死死扣在怀里,任凭她怎么打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