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没等我拿钥匙去拧,就被拉开了一大半,程以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家居服,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
她柔软的发丝蹭在我的下巴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柑橘洗发水味。
我顺势丢开行李箱的拉杆,反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抱住。
“欢迎回家,亲爱的。”
她仰起那张白净的鹅蛋脸,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拖进玄关。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气息。
玄关的鞋柜上并排摆着两双崭新的棉拖鞋,一双深蓝一双浅粉。
程以拉着我的手走进卧室,把行李箱平摊在地板上。
她蹲下身子,把里面那些T恤和休闲裤一件件拿出来。
“这件挂这里,这件叠起来放抽屉。”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拿着几个木质衣架把我的衣服挂进那个双开门的大衣柜里。
我的那些深色衣服和她那些颜色鲜亮的裙子外套紧紧贴靠在一起。
她甚至还细心地把我那几条穿旧的牛仔裤按颜色深浅排列好。
看着衣柜里那种泾渭分明又互相交融的画面,我心里那种漂泊无依的空落感被填得满满当当。
过去大半年在翠庭苑寄人篱下的那种憋屈和防备,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收拾完行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我们在楼下的便利店随便对付了两份便当。
便当的口味很一般,但程以坐在餐桌对面吃得很香,连嘴角的米粒都没察觉。
我伸出手替她拿掉那颗米粒,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洗完澡后,我们挤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
程以非要拉着我看一部最近很火的泰国恐怖片,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电视屏幕上闪烁着幽暗的冷光,配乐里那种阴森的鼓点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当屏幕里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从床底爬出来时,程以吓得尖叫了一声。
她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缩进了我的怀里,双手攥住我胸前的睡衣布料。
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我的胸膛上,连带着那种带着奶香的体温一起传递过来。
她把脸埋在我的肩膀处,只敢用一只眼睛偷偷瞄着电视屏幕。
我低下头,正好对上她那双因为惊吓而水汪汪的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那张白皙的脸庞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我没有犹豫,低下头吻住了那片柔软的嘴唇。
程以的身体在一开始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
这个吻从一开始的浅尝辄止,慢慢变得热烈而失控。
我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打在我的脸颊上,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甜腻。
就在我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不受控制地往上滑时,我脑子里闪过她那晚眼底的那丝怯意。
那是我们第一次在她那个老破小出租屋里擦枪走火时她流露出的不安。
我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燥热,把手收回来,紧紧抱住她的肩膀。
“很晚了,睡觉吧。”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把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到耳后。
程以红着脸点了点头,把头埋进我的颈窝里没有说话。
那一晚我们相拥在那张铺着崭新四件套的双人床上。
我强忍着那种生理上的冲动,只是这么静静地抱着她。
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厨房里传来的一阵轻微的锅铲碰撞声吵醒的。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
我揉了揉有些发沉的眉心,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厨房的推拉门开着一半,一阵煎鸡蛋的焦香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我走到门口,视线落在那个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上,呼吸不由得停滞了半拍。
程以身上穿着我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那件衬衫穿在她身上就像一条超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厨房地垫上。
她正拿着锅铲,有些笨拙地翻动着平底锅里那个边缘已经有些焦黄的煎蛋。
那副居家又透着极致诱惑的画面,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摆拍都要让人心动。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伸出双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