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签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
我能想象出她站在药店柜台前冷着脸询问剂量的样子。
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发出一声轻响。
林瑶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
她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随意地擦拭着发丝。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入浴袍的领口。
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脚趾因为刚洗过热水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仰起头喝了一小口。
喉结微微滚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
“林瑶。”
我开口喊了她的名字。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干涩。
她拿着矿泉水瓶的手停在半空。
转过头用那种漫不经心的眼神看着我。
“有话就说。”
“别用那种死气沉沉的语气喊我。”
我看着她那张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脸。
“我要搬走了。”
林瑶擦头发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那条白色的干毛巾还搭在她的头顶。
她那双总是透着高傲和冷漠的眼睛里。
在这一刻闪过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
就像是某种坚固的防线突然被人抽走了一块砖。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下。
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那丝失落的情绪只存在了不到半秒钟。
她猛地把头顶的毛巾扯下来。
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搬走。”
她冷笑了一声。
“终于不用在我这蹭吃蹭喝了。”
她踩着步子走到茶几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找到地方了是吧。”
“去跟你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朋友同居。”
我没有反驳。
只是沉默地看着茶几上的感冒药。
“既然要走就走得干净点。”
她伸出那只白皙的手。
掌心朝上摊在我的面前。
“大门钥匙交出来。”
“还有你之前交的押金。”
“按照约定提前退租押金不退。”
“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拿走。”
她的话说得又快又绝。
像是在挽回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
从口袋里摸出那串带着毛绒挂件的钥匙。
轻轻放在她的掌心里。
她收拢五指。
把钥匙攥在手里。
转身大步走向主卧。
“给你半个小时收拾东西。”
“别把你的破烂留在我家里碍眼。”
门被重重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
这才站起身走向那个我住了大半年的次卧。
推开房门。
里面还残留着我的气息。
床单被